第369章社稷次之
第三百七十一章社稷次之
“小圆子，我从不怕事，并且经常给自己找事。”
肖嬅勾起嘴角，小圆子的揉捏恰到好处，力道很令人舒服，若不是眼下时辰不早，她真想让小圆子多揉一段时间。
“郑州的事情，既然我交给你与尚书处理，那必然只询问一下情况就可以了。一些你们不方便说的情况，暗卫会告诉我。”双向监督，这既是她手里的利剑也是她手里的盾牌。如此以往，相互监督共同进步，方可保证身边的人不会懈怠。
小圆子一愣，手下用力过猛，听闻主子冷抽一口气，赶紧放轻了力气，“主子，奴才隐瞒了一件事。在郑州时，有知州给奴才行贿三十万两白银，结果奴才拿去赈灾了，这场人祸多少与朝廷用人不明有关，奴才便擅作主张了。”按照他与主子的默契，这笔钱应当是交到主子私库的。
肖嬅听着耳后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知道小圆子是紧张了，笑了笑，无所谓地开口道，“你每年有十万两银子的花销额度，这笔钱如何花用，不必与我说。便是花费错了，看在你以前甚少动用这笔钱的情分上，我也不会罚你。”感觉到喷在脖子上的气息粗壮不少，她笑着，“这件事你做的极好，我正在找借口给你们新爵位，这件事处置极好，我明日便以此为理由，送你一程”。
小圆子一愣，而后赶紧跪道，“主子，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起来吧，随着我的年纪越来越大，满朝文武里倾向于皇上的人就会越多，我总得在跑不动之前，帮你们安排好。”
小圆子抬头看着主子虽然面带微笑，但却面容透着苍白，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把脉，半响，方才松了口气，“主子身体健康，必定长命百岁，主子周后，奴才也会与您一块去地府开疆拓土。”菊花也是这意思。他勾起嘴角，笑得多了几分俏皮，“今生能与主子相见，也是我们的福气，想必大家也是这么想的。”不这么想，他也会让他们这么想的！为了主子能开心快乐，他们便牺牲一下下好了。
“不用逗我开心。还政皇上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眼下大丰基本趋于稳定，只要各项政策全部推行下去，便没有覆灭危机，至于日常治理国家的闲散事务，我已经处理地有些厌烦，不若交给下面的人，我们深入百姓当中，好生体验一番百姓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朝廷。”
小圆子闻言，面色一苦，见主子一脸认真，更是苦涩不堪。“主子，这宫里若没有您坐镇，您定下的治国方略，很快便会被废除。”相信奴才，皇上真的是这种人。
“没有关系，你忘记了留学生，那批人和他们背后的家族，没有看透我们的玩法倒也罢了，但眼下我却听到消息，各大家族不仅私下派出大量族人去学习西方政体，而且已经开始着手研究如何将那些东西在大丰应用起来。便是皇上，为了项上人头，也在考虑是否只抓军权放弃政权与司法权力。为了不让皇上有过多念头及想法，在军队里针对违反军令及法规的人进行军事审判，这个想法，倒是让皇上万分满意。”
“主子，您可想过，您眼下听到的风声都是皇上或者他背后的人散播出来的？或许他们是为了麻痹您？”
肖嬅叹了口气，“尽人事，听天命。我已经做得够多了，再说了，虽然有女户制度，但皇上要三妻四妾，我还是管不着的。况且满朝文武也绝对不会让皇上只守着一个皇后过日子，若如此，他们成为国丈国舅以及后族的机会就没有了。”
小圆子沉默了，而后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心为主子揉捏肩膀放松。
“我都想好了，给你个荣誉男爵的封号，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阻碍，日后你过继个孩子或者领养个孤儿，都能将这个爵位传承下去，况且你去新大陆，我也比较放心。相较于你们这些人，我更不想皇上染指新大陆。那是一片充满生机的地方，我不希望那里变成死气沉沉。一旦我离开，如果我们的梦想没有实现，或许新大陆会成为流放罪犯以及施恩于人的地方。如果新大陆成为一个吃人肉喝人血的罪恶之源，我是无论如何，都合不拢眼的。”
“兄长和元帅他们，给个荣誉子爵伯爵都应当是不难的，但若是爵位给高了，大丰本国的贵族要求降低爵位去新大陆做新贵族，只怕日后若形成诸侯国脱离统治，会给大丰的统一留下隐患。所以，我打算都给个子爵或男爵吧。剩下的，日后再说吧。”
“富裕等海商会成员为国开疆拓土，但身份始终与人有别，给高了，贵族们不满意，给少了，他们又不满意。不如直接送个带封地的男爵，在新大陆有一块封地，可以随意发挥他们的统治才能。”
“除此之外，六部尚书及侍郎们，还有在各地驻守的饱学之士和将士们，从这里面挑选五六十人给予男爵爵位。如此一来，新大陆便基本能被我安排的所有人给占满，皇上日后想要插手，也不容易了。”
而后，肖嬅还说了很多很多，多到她都不记得有什么内容了。只是小圆子却记得这一晚上，主子的眼睛非常明亮，就好像天上的星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再往后，月亮高悬，小圆子被肖嬅赶出了书房，她自己从书房的柜子里随意取了件披风裹了，躺在沙发上。眼前闪现的有母亲、干娘、安王、先帝、富裕、蓝娘子、周恒……以及出现最多的小圆子、菊花，还有总是不得善终的桃花们……
张开双手，妄图抓住眼前的虚幻，一个激动侧翻，结果整个人都滚到了沙发底下，摔得头昏眼花。
“太后？唤奴婢？”
“主子？可需要帮忙？”
两声问候，将肖嬅唤醒，柔声回了句，“无事，今日我便不去金銮殿了，派人与东宫姐姐也说一声，让皇上单独上朝吧。他总的学会自己面对朝堂上的风风雨雨。”语罢，躺会了沙发，继续神游。
“喏。”两位宫女闻言，将太后的吩咐记在心里，而后立即外出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