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恶习
第二百七十六章恶习
长岭村，陌生商旅的动静引得鸡鸣狗叫，有几户人家养得大鹅更是拍着翅膀想要飞出院子与商旅干上一架。牲畜闹得厉害，户主人高声骂了几句，头领笑着应了声‘过路的’，又是一番告饶，待户主人们将牲畜收拾完毕后，头领也走到目标人家。
头领伸长脖子，看了看院子内的动静，一群鸡鸭鹅刚被放出来，水井旁有一小狗正在****趴在地上的小姑娘。“喂……有人吗？我等走商连夜赶路，又脏又累，求口水喝，求口热饭，给钱的……”
一中年男子听到门外有人喊话，小心戒备得观察一番，便从土培房走出，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小姑娘，径直走到篱笆口，打开木门，问道，“郎君从何处而来，往何处去”？
“从成都而来，往林州贩货。”
男子抬头看了看这群人，见他们身上并无货物，更是警惕万分，“尔等并无货物在身，别是山上的强人下来探听情况吧，我可告诉你们，长岭村离成都可近了，一旦有什么土匪山贼出没，很快就会被扑灭。”说完，特意看着来人的面色。
头领笑着行了个揖礼，“先生浑身文人气息，想是念过几年书，只是先生却是误会我了。我不过是家里兄弟太多，又要供养太多人读书，便外出走商，挣几个钱给家里的孩子花用。”说着，他还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身后的几个同僚，“这都是我们村的壮汉，因着家里穷，便将这百十来斤托给我啦，走商虽然来钱，但却也冒生命危险。况且，我等不过是前方探路而已，老东家还在成都并未出发”。
男子闻言，笑着打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我姓王，因着帮村里人解决了一些麻烦，因老母亲姓龙，村里人称龙王。”说完，也不以自己的古怪名字有什么尴尬的意思，反而落落大方的邀请头领等人进屋等候，“我这就去叫贱内做饭，尔等稍后”。
头领看了眼水井旁依旧趴在地上不知道做什么的女童一眼，又奇怪的看了眼趴在女童身边宁愿被鸡鸭啄也不肯走的小狗，“龙王，那是你家闺女？不抱回屋？这天气怪冷的，别招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龙王冷眼往客人目之所及的的地方一扫，心下怒火中烧，不禁高声大喝，“贱骨头，快滚去灶房烧饭，今日有行商用饭，多烧几个菜，忙完了就将院子里那死丫头拉出去洗干净！”他嘴里拉出去洗干净，便是不让贱骨头在灶房烧水给死丫头洗了。这大冬天，若能冻死这两个吃白饭的，自然更好了！
“知道了！”一蓬头垢面地女子赶紧从灶房旁边的柴房出来，往水井边走了两步便被喝住，而后赶紧转身回灶房，她早点将饭菜烧好，也能早点帮闺女洗干净。昨晚姑娘因着偷吃了一小块给儿子的油渣，便被那当家的吩咐烧了热油灌下去，她是个没本事的庄家女，况且听说这读书人家规矩大，为了不给当家的丢脸也只有委屈姑娘了，只希望姑娘别被烫坏了。想着，又伸出干裂地手感受了一下室外温度，心下一片坦然，这天气冷，便是热油泼出去也会冷的，姑娘肯定没事儿。
山上，天色微亮，又过大半个时辰，太阳便完全现了身，肖嬅便在帐篷里呆不住了，寻了小圆子，两人便出了帐篷。
小圆子拉住要往林子里钻的主子，“主子，莫要任性，这片林子虽然被扫了一遍，但大冬天难免有饿醒的牲畜，若是发生危险，便不美了”。
肖嬅嗤笑小圆子胆小，而后在两个公公的帮助下爬到一颗松树得树杈处，站定，举起望远镜四处望着。山间跳动地松树，雪地里蹦跶的雪兔，还有五六个搭着弓箭瞄准猎物打算大干一场的公公们，山下地长岭村炊烟也多了起来，渐渐地那片天空竟然变得朦胧起来。
笑着将望远镜换了个方向，而后见七八百米外一颗大树下，有一老人靠着树，也不知是死是活。将望远镜丢给小圆子，示意他往那个方向看去，而后果见他也白了面色。
“去，寻人将那老人带过来，若是去世了，便就地掩埋。”
小圆子点头，而后亲自点了三个公公，一行四人便摸了过去。他们的脚印在地上印了一长串，大小不一，却非常的浅。这会子还下着小雪，按照这速度，约莫大半个时辰，便见不着地上的脚印了。
因着外出打猎的小队碰到了一温泉，温泉附近还有一些蔬菜，他们便取了一些葱姜蒜和白菜，好在还记得留下碎银子，倒也不会让将菜种在此处的人亏了。
一阵忙碌后，这群人便就着温泉得高温将片成薄片的肉片装进随身的竹筒放在温泉里烫熟，而后又有公公见此眼前一亮，便寻了粗壮的木料砍了做成简单的木碗、木桶装了雪水放进温泉里化了，待到肉片熟了，水也高温，他们便收了队伍，捧着自己的成果回了营地。
与他们凑巧，小圆子几人也回来了，只是他们背着一个骨瘦如柴地老人家。因着老人家还有意思，确定只是饿得厉害，便让他将就用了一些薄肉片和热水，便让他在营帐里躺下了。
而后，肖嬅命其他人轮流去温泉附近解决熟食问题，将公公们留给她的东西端着出了帐篷，未走多远，便被小圆子的回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是说，这老人便是龙王的父亲？他会出现在山中的理由是龙王遵循长岭村的古训亲自送他上来等死的？”
小圆子苦笑，但不得不点点头，只是看着主子气愤的模样，他更关注主子千万别把手里的东西给弄丢了，否则便是让下面的人白做了。要知道，用温泉将肉片烫熟，也是很需要时间和技巧的。
“主子，奴才不知道温泉附近是哪个庄户私下使用的，但若此人就是龙王的父亲了。那么长岭村的人，只怕都不干净。”小圆子说完，眯着眼睛看向山下的小村落，那里依旧炊烟袅袅，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吃老人血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