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罪己诏
第一百零四章罪己诏
是夜,六部尚书匆匆而来又匆忙而去,但宫里却出了大事。首先是菊花被上书房的青年们绑架,其次是公主们宁愿龟缩在寿康宫也不愿意出殿门一步,最后是皇上于勤政殿离开后病倒。
肖嬅揉了揉额头,虽然双耳之间无冲杀之音,但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她胆战心惊。到底是谁安排的刺客?他又是如何混入宫廷最终站在勤政殿内?而,皇上这次到底是小圆子下的手还是其他人浑水摸鱼?
晃了晃脑袋,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无比沉重,仿佛有重锤不断敲击一样。
夜已深,宫里老实听话的人也都已入睡,至于其他不老实的,自然有内监军的人收拾了丢到乱葬岗便是。
眼下,她最担忧的是皇上与菊花。若皇上出了意外,大丰皇位悬空,于国于家都是战乱临头的大事。而菊花出了意外,她对不起小圆子,也内心不安。在这两个大事下面,还摆放着刺客与世家。
嗤笑一声,她倒不知道在她无意间已经得罪了这么多人啊!
看来,她死后,大概只有落个挫骨扬灰的下场。如此,倒也干干净净,来去无牵无挂。
坐在床头,皇上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用手在他额头一抹,烫的烧手。若皇上因此变得痴傻,倒也真没人会觉得不正常。对外,有她与安王护佑,对内,东宫那位自然也舍不得太后之位。呵呵,如此算来,皇上若烧糊涂了,人缘会好上许多,
“太医,皇上情况如何?”
御医拱手,相互探讨一番后,由资格最老的那位回话,“太后娘娘,皇上并无外伤也非中毒,眼下这般却是感染了风热”。
“放肆,风热如何会烧成这样?尔等这是欺负哀家不懂医术?”肖嬅气得一挥手,直接给了那太医一耳光,“哀家命你们,必须保住皇上性命,否则哀家必定抄了你们九族!”眼下,布置未成,先帝留下的尾巴也未收拾干净,贸然让政见不同的人登基,恐新政落个两手空空的下场。
肖嬅皱着眉头看着噤若寒蝉的御医们,抿嘴深呼吸,待情绪平复后,怒道,“尔等必须保住皇上性命!否则!哼!”甩袖离开,待走到门口,对着跪在床头的小秦子冷笑道,“若皇儿有恙,尔等伺候皇儿的人便一同陪葬。”而后,对身后的宫女一抬头,见那宫女将贝贝抱走,她方才又道,“皇儿如何感染防寒,哀家也不问你们,但若皇儿今日熬不过去,哀家必定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话一出,屋内的众人俱是战战兢兢地跪地求饶道,“求太后息怒!”、“太后饶命!”半响,众人抬头时,西宫太后已经离开屋子许久。
小秦子不敢擦脸上的冷汗,颤颤巍巍站起来后,对着众位御医拱手道,“今日感谢众人帮扶,若被太后瞧出个一二三,皇上就危险了”。
他此话刚说完,本该昏迷的皇上拿下额头的冰袋,对着众人道,“今日一事,朕希望尔等守口如瓶,待日后朕亲政,必有厚报。”若不是今日太后遇道的那刺客是他前段时间才收买的幕僚,他如何会吓得‘重病’!从日常相处中,他已经察觉到西宫太后权力欲望日渐增长,而太后越是放不下,他就越危险!
若要安全,便只有装痴傻一条路,而如何变得痴傻,无外乎受伤与中毒,他不想将危险放在不可控的地方,所以联合小秦子与众亲信演了这么一场。只是,作为关键环节,他安排的御医今日却在进宫的路上遇袭,生死不明。本以为要露馅,结果这群御医万分配合!
众御医闻言,赶紧跪道,“能为陛下分忧,是我等福气,陛下日后但有差遣,臣等莫有不从。”他们不得不如此,两宫太后有自己惯用的御医,他们在两宫太后面前不得脸,自然只有选择‘有雄主之相’的皇上投靠。
皇上闻言,点点头,对着小秦子道,“将可能暴露的真相的人手清理一番,留下能用的,不能用的便远远的送走。”送到黄泉路上。
“奴才知道了。”小秦子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接下这个棘手任务,“后殿的人手,已经基本被换成了自己人,但若太后丝毫消息都探听不到,恐怕会暴露……”
皇上摇头,“不用换回来,一个痴傻的皇上,自然会让父皇的安排的人手更加用心看护,凭借两宫太后与父皇的感情,他们必定不会容忍不得已经无法对她们造成威胁的人。”跟何况,这个人还是让她们成为太后的关键!
“是。”小秦子领命,见皇上又躺了会去,众御医也一脸难过与惶恐的跑出去煎药,示意自己人警戒后,凑近皇上道,“菊花已经被抓住了,只是太后的走狗咬的紧,咱们先放了?”但若真放了,那些暴露的青年俊杰,只怕生死难料,“奴才觉得或许可以佯装一番,佯装上书房的人与菊花一同被抓”。
“不必了,他们投靠朕的那天,便得具备尽忠与自保的能力,否则在两宫太后注视下,朕根本做不了什么。”更何况,还有一个敌我难料的安王。
小秦子领命,而后,捧出了一份圣旨等候皇上加盖玉玺,“这是太后方才遗落在案几上的圣旨,需请主子加盖玉玺。”他打开看过,这是以皇上名义下的罪己诏。
皇上翻了翻圣旨,脸都气绿了,咬咬牙,对着小秦子道,“你带着玉玺去见西宫太后。”反正圣旨也从不征求他的意见,玉玺是否在他手里,根本不重要!“亲政后,朕要太后亲手将玉玺还给朕!”届时,朕定要好生供养太后,让她看着自己亲手将这个大丰捧上世界强国之列!“朕会证明,朕不比先帝差”!
小秦子诧异的看了眼皇上,低眉顺眼的站好,待接过玉玺,放退出殿内。但心中却在肺腑,皇上找谁当学习对象不好,非得学先帝那个不务正业的。有国君如此,大丰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