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惊胎早产
第165章惊胎早产
叶老夫人这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射向珍珠,冷声问道:“珍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解药?” 珍珠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脸色煞白一片。
从装着解药的白玉细瓷瓶从她身上掉落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要老夫人找个大夫一问,就能查出来那瓶子里装着的是乌头青的解药,而她根本无法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她身上为什么会带着乌头青的解药。
叶老夫人见她抿唇不语,顿时把拐杖朝地上一顿,冷冽的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几分怒意:“还不老实交待?小少爷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说?”
不管珍珠承认还是不承认,她身上有解药,足以说明叶明兴中毒的事,必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沈书慧原本还笃定珍珠是无辜的,可是眼下剧情忽然反转,最不可能下毒的人,身上却藏着解药,她最信任的心腹,骤然间变成了害她儿子的凶手。
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声说道:“珍珠,我自问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下此狠手,兴儿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
一想到叶明兴因为这毒而可能变的痴痴呆呆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瞬间奔袭而来,而这一切都是她最信任的丫环造成的,让她痛恨的同时,又觉得痛心。
沈书慧的质问让珍珠浑身一颤,垂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想着聪明可爱的叶明兴从此变成了傻子,想着沈书慧对她这种下人的宽厚怜惜,珍珠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罪该万死,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夫人,奴婢该死,奴婢没想害小少爷……”
叶婉倾这时忽然冷哼一声,厉声道:“小少爷和你无冤无仇,母亲素日里待你不薄,你自然是没有理由会害他的,是谁指使你给小少爷下毒的?”
原本只顾着伤心垂泪的沈书慧听到这话,攥着帕子的手立刻青筋暴起,脸上换了一副怨恨的神色:“是谁,是谁让你来害我的兴儿?”
珍珠泣不成声,抽抽噎噎的却不肯说谁是幕后主使之人。
萧姨娘从暖阁出来后,便因为大受刺激而有些魔症,此刻忽然听到沈书慧厉声质问珍珠是谁害了叶明兴,陡然间像是回过神来一样。
她“啊”的一声尖叫,忽然从人群中蹿出来,压在珍珠的身上,两手左右开弓,猛扇巴掌,一边打一边骂道:“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儿子,你和沈氏合谋,把我儿子害成了傻子呀……”
她越骂下手越狠,骂到后面,也是哭的涕泪横流。
还是叶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敲了敲手里的拐杖,愤愤道:“还不赶紧把她拉开,你们都是木头人吗?”
韩姨娘等人似是被萧姨娘的撒泼给惊呆了,直到叶老夫人发了话,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七手八脚的上前把萧姨娘从珍珠的身上扒下来。
珍珠的脸颊通红一片,全都是被打的巴掌印,她心里本就十分愧疚,眼下被萧姨娘一番打骂,顿时觉得万分委屈。
“奴婢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姨娘您把药给奴婢,让奴婢给小少爷服下,说只要事后给小少爷服下解药就会没事的,还让奴婢趁机攀咬夫人,说一切都是夫人主使的,姨娘现在怎么把错全都怪在奴婢的头上?”
几人千算万算,却怎么都没有算到,即使服下解药后,叶明兴仍然因为承受不住乌头青药性的霸道,而导致神智受到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珍珠说出的真相,让花厅里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众人都没有想到,这毒害叶明兴的幕后黑手,竟然会是他的生身母亲萧姨娘!
叶婉倾虽然早就有此猜测,可是从珍珠的嘴里听到的时候,却依然忍不住觉得心惊。
这萧姨娘真的是疯了,竟然拿自己的亲儿子来当赌注,她到底是有多恨沈书慧,会不惜如此冒险?
而萧姨娘这时压根就不顾事实真相暴露还是不暴露了,她满心只想着自己的儿子毁了,毁在了珍珠这个贱丫头的手上,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自己才是始作俑者,她才是亲手毁了叶明兴的那个人。
萧姨娘只觉得满心的愤怒无处宣泄,恨不得杀了珍珠给儿子报仇。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听闻真相后的震惊之中的时候,萧姨娘忽然挣脱开钳制,一把揪住珍珠的头发扭打起来。
谁知扭打了几个回合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萧姨娘松手一推,珍珠脚下一滑,忽然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刹那间鲜血四溅,殷红的粘稠液体沿着柱子流淌下来。
“啊……血……”
也不知是谁先惊喊出声的,刹那间,花厅里的场面忽然陷入了混乱。
这时,叶婉茹身旁的李嬷嬷倏然面色一变,嗓音惊恐的喊道:“世子妃,您怎么了?”
叶婉茹不知为何忽然面露痛苦之色,额头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李嬷嬷下意识的朝她下身望去,转瞬便叫起来:“不好了,世子妃早产了,来人啊,快去叫稳婆……”
叶老夫人一看,便知道叶婉茹是方才见了血,这才惊了胎,从而导致的早产。
她虽然心慌惊恐,但好歹还有几分镇定,急忙吩咐道:“快,快把大小姐抬去产房,去叫稳婆!”
叶婉倾见状也是心中一慌,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立刻上前握住叶婉茹的手,和其他人一起迅速的把叶婉茹抬去早就准备好的产房。
有叶老夫人主持大局,众人虽然心慌不已,但是好在却并不混乱,一切都颇有章法的进行着。
虽然叶婉茹还有一个月才会生产,但是丞相府里却早就做好了准备,稳婆和奶娘也是早就请好了,在府里养着的,所以一听说叶婉茹有早产的迹象,稳婆立刻一路小跑着去了翡翠阁。
而原本还挤满了人的梧桐院,转眼间便冷清了下来,仿佛先前的熙攘都是一场幻境,唯有地上殷红的鲜血在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