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窗外风声
接下来四周陷入异常的静谧之中,云白也似乎变成沉思中的石像,一动不动,而辛久夜开始犯困,眼皮开始上下打架,但云白也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眼力劲,就是坐在原地不走。
“你嫁人了,还怀孕了?”云白也突地开口,看向辛久夜的视线自她的脸庞转移到她的肚子上。
辛久夜被弄醒了,感觉云白也这是没话找话聊,漫不经心道:“你是算出来的,还是听说的?”
“我碰到了君琰,他说的。”云白也抬眼继续盯着辛久夜的神情变化,目光别有深意。
“怎么可能?”辛久夜才不相信君琰是个大嘴巴的人。
“呵呵,你现在偏安一隅,双耳不闻窗外事,悠闲自在得很啦。”云白也眉眼扬笑,但笑得尖锐,透着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什么意思?”辛久夜觉得对方刺眼的笑比她口的话更加饱含深意,难道君琰出了什么事?
云白也一抿嘴角,笑意收敛,神秘兮兮道:“君琰前几日心情好像很不好,一见到妖怪就动手,一听说是来自北国的妖怪,更加手不留情,在洞庭湖那一带闹出很大的动静,周围的百姓将他敬为神明供了起来。”
“这么夸张?”辛久夜半信半疑,在她看来君琰是最能隐忍的人,不可能因为心情不好四处招惹是非,这不等于将自己暴露了,不忌惮一直隐藏在暗处,觊觎他龙丹的人吗?
“君琰也不客气,吃了百姓的供奉,结果喝高了,于是我趁机套了话。”云白也眯眼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辛久夜海波不惊的心已经变得心神不宁,她知道君琰对自己余情未了,她以为自己是这段感情受伤的一方,实则君琰也是,且他收到的伤痛是她给予的。但是辛久夜至今也不觉得当初挥剑斩情是错误的决定,她依然坚信三个人的感情是个悲剧,若是当初不决绝,结果会比如今这般更悲恸、更苦涩。
“你没事去洞庭湖干什么?”辛久夜收紧情绪,感觉云白也去找君琰定不是什么好事。
“恰巧路过而已。”云白也别开辛久夜疑惑的视线,转头扫了眼四周,问道:“昨天见到的那未郎君就是你的丈夫吧,他人呢?”
“他有事外出,还没回来。”辛久夜见云白也转移话题,更加疑惑,看出她有意不会多谈,暂且压制疑惑,随口道:“你找他?”
“听说他报考天启院没考上,气得兰平王差点摔杯了。”云白也说得眉飞色舞,好似亲眼见到了这个场面。
“他与天启院有缘无分吧。”辛久夜暗自惊诧,自己怎么什么风声都没听到?估计是慕容行舟看她有孕在身,担心她忧虑,于是只字不提,而至于罗子煜嘛,估计就是懒得跟她提这件琐事。
“我见他气质清雅脱俗,应该是修佛之人吧!”云白也猜测道。
云白也的眼力劲厉害到这种程度!辛久夜心生疑虑,对上云白也试探性的眼神,问道:“你调查过他?”
“****内的能人异士我谁不认识?可是就是没听过一个叫目夕的修行者!”云白也迅速傲气上身,看向辛久夜的目光透着压迫性的审视。
“他才能平庸,要不怎么没考进天启院,你不认识也正常。”辛久夜语气淡淡,毫无谦虚之意。
“他才能平庸的话,那你看上他什么了?”云白也眉峰一挑,一脸的不相信。
“他才能如何,我比你清楚,我看上的是他上善若水的性子,你若是对他感兴趣,改日让你亲自和他聊聊。”辛久夜说得漫不经心,言辞似真似假。
云白也蹙眉,不理解的辛久夜的意图所在,不过转眼神色恢复平淡,勾嘴一笑:“我毕竟是妇人,不方便出面,不如我让延明与目夕交谈一番。”
“你今日来此的目的好像很复杂啊!”辛久夜目光犀利地扫视云白也,忽而疑惑道:“你与我东拉西扯,是在打发时间?可为什么要在我这里打发时间?”
“你真是疑神疑鬼。”云白也面露不悦。
“让我猜猜,是不是与杨延明吵架了,在我这里找清净?”辛久夜大胆猜测。
“哼,我哪有那时间、那精力和他吵架……”云白也脱口而出后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问题,立即改口,铿锵有力道:“我们从不吵架。”
辛久夜看着云白也这执拗的性子,不禁联想起了从前在自己面前抱怨家庭生活不如意的朋友们,非常类似的情形,不过没有云白也这么口是心非。
“那你请回吧,我犯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辛久夜半阖着双眼,有气无力道。
云白也见自己被嫌弃了,冷着脸起身离开。辛久夜撩开一只眼,确定云白也消失后,立即消失,来到都洞庭湖,看看这里是不是真如云白也所说,君琰名声大噪,受民敬仰。
可是一到洞庭湖,辛久夜迅速寻找君琰的身影,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此的初衷,在附近寻了一圈后,一切如第一次来此时的安宁祥和,不过路边真多了几个石砌的供奉台,上面还摆满了点心和酒水。
辛久夜一个回眸,立即被某处风景吸引了注意力,洞庭旷野里,在冬日温馨的暖阳照耀下,柔美的芦花随风摇曳飘舞,看得人心旷神怡,沉醉不知归去。忽然在这蒹葭苍苍中,辛久夜看到一抹粉色身影,在风中若隐若现,随即嗅到了熟悉的妖气,是轻衣!
“你怎么在这儿?”轻衣也瞧见了辛久夜,瞬间闪身至辛久夜身前,面色不大友好。
“我听说洞庭的芦苇荡最美,所以来此一游。”辛久夜谎话张口既来,还说得面不改色。
“哦?”轻衣**裸地用眼神发出质疑。
辛久夜估计轻衣也是来寻找君琰的,和她一样,没找到人影,却被芦苇荡的美景吸引了,故意问道:“你也是来欣赏芦苇荡的?”
“不是,我是来找君琰的。”轻衣一提到君琰,神情顿时柔和了几分。
辛久夜看着轻衣直爽的性子,不扭捏,不造作,反观自己,就是典型的欲盖弥彰,不能回头了,继续演戏,惊讶道:“君琰在这里?”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君琰就住在洞庭湖。”轻衣这次毫不客气地戳破辛久夜的伪装。
被揭穿的辛久夜突然才意识到自己智商完全不在线,这慌撒得太没水准了,为了不显得过于尴尬,疑惑道:“君琰不是住在洞庭湖的下面吗?难道住在芦苇荡里。”
“你知道如何下去?”轻衣双眼迸发希冀的目光,似乎辛久夜就是能让她见到君琰的希望。
“不知。”辛久夜感觉这是对方的试探,因为洞庭湖毕竟是君琰的私人领地,若是辛久夜也知道如何下去,那岂不是间接告诉轻衣,自己与君琰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果然,轻衣听后,并没有表现多么失望,只是叹了口气,明确且刻意表达自己的失落之情。
“现在的你能到处溜达了?是真身,不是幻像?”辛久夜不想与对方再谈论君琰,有意转移话题。
“当然!”轻衣脸上的失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开眼笑道:“君琰为我获取了白莹果,我三个多月前就是自由身了。”
“恭喜了。”怎么又扯上了君琰!辛久夜随口一句,暗自却忍不住揣测君琰是何时去了北国春城,找来哪位九尾狐帮忙,得到了这白莹果。
“听说你与君琰一同去的北固,这帮我放血唤醒白莹树的修行者不会是你吧?”轻衣微眯双眼盯着辛久夜,目光比较复杂。
“不是我。”辛久夜估计是参苒。
“不是你就好,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债。”轻衣面色一缓,轻松说道。
辛久夜奇了怪,这个问题,轻衣为何不直接问君琰,于是问道:“君琰给你白莹果时,你怎么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