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上门算账
“时郎君,我有事找你详谈,借一步说话。”慕容行舟走向君琰,一副有重大事情即将发生的模样。
君琰似乎没听到慕容行舟的声音,凝视着罗子煜身后的辛久夜一动不动,正当慕容行舟再次开口时,一阵飓风呼啸而过,冲击着慕容行舟的双眼都无法睁开,再次睁眼时,君琰不见了,辛久夜也不见了!
一座凉亭处,亭外西风残照,落木萧萧,辛久夜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知自己是被周围的寒气冷着了,还是被身前的君琰的冷彻眼神给冰到了。
“你看上了罗子煜什么?”君琰不再假装冷静,疾言厉色道。
“他对我很好……”辛久夜脱口而出。
“对你很好?对你很好的人多了去,这是理由吗?”君琰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眼底尽是讽刺。
辛久夜垂目不语,凝神施法离开,却被突然的结界挡了回来。
“我不相信你会嫁给罗子煜,今日你不说清楚,哪里都不能去!”君琰一手钳制住辛久夜的手腕,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心她无法逃离。
“说清楚?怎么说清楚?”辛久夜抬眼望着君琰,一手抚在自己的下腹,沉声道:“我怀孕了。”
君琰目怔口呆,缓缓低头,看着辛久夜厚衣下的肚子,虽不明显,但的确比从前大了点。
“你……”君琰瞬间松开了辛久夜的手腕,眼底的惊天涛浪久久不能平息,声音沙哑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们真的……回不去了……”辛久夜也想知道为什么,开始她又该问谁呢?
“呵……呵呵……”君琰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如寒风中摇曳的枯叶,残留的尽是凄凉与萧瑟,忽而神情收敛,声音低靡道:“你嫁给罗子煜,为他怀孕生子,就是为了与我彻底撇清关系,与我们的过去划清界限?”
“你想的太复杂了,我只是因为……罗子煜时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回不到过去,辛久夜只能用谎言给彼此之间的感情过往画上句号,对他、对自己都好。
“就因为他无妻无妾,还能陪你远走他乡?”君琰微挑着眉头,声音沙哑。
“……是。”辛久夜木然地回应。
“那你的心呢,它也让你这么选择?”君琰望着辛久夜的左胸口,目光冷彻,似乎极力看穿她的内心。
“我的心告诉我,必须认清现实。”现实只有一个,辛久夜无法不选择。
“现实……”君琰双眼迷离,似乎陷入迷惘之中,忽而双眼清明,眼底一片浪恬波静,悠悠道:“既然现实如此,我的执着还有什么意义?今天就当作是我编排的一场闹剧罢了。”
一阵冷风袭来,结界随风消逝,辛久夜眨眼间,君琰消失了,下意识伸手去捕捉那风中晃动的残影,只有疾风触碰指尖,好似刚刚的言语声只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回到木宅的辛久夜失魂落魄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慕容行舟想上前关切询问,却被罗子煜拦住,说让辛久夜好好静静。慕容行舟诧异于罗子煜的冷静,感觉罗子煜不介意辛久夜与其他男子有感情纠葛,还是他自己真的老了,看不懂现在年轻人处理感情问题的方式。
慕容行舟突然被沉芳告知有急事要处理,于是离开了木宅,临走前惯性地想嘱咐罗子煜好生照顾辛久夜,可是这次却说不出口,因为他怎么感觉今日发生的这番都是辛久夜对不起罗子煜,若他再唠叨,就显得仗势欺人了,于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罗子煜在慕容行舟走后,来到辛久夜所住房间门前,抬手还没敲门,房门突然被打开。罗子煜见辛久夜安之若素,神情淡然,好像刚刚的失魂落魄只是他自己的幻觉而已。
“不好意思,今天将你当挡箭牌了。”辛久夜面露歉意。
“既然我答应了帮你,该怎么做我已有心里准备。”罗子煜一副风雨无惧的气势,好似一切他都能从容应对。
“我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辛久夜顿生愧疚。
“你多与我说说你那世界的新颖事迹,就是最好的感谢。”罗子煜莞尔而笑,双目亮晶晶,貌似正期待着辛久夜的下次解说。
辛久夜知道这是罗子煜有意转移她的注意力,抿嘴一笑,虽然笑得牵强,但她已是尽力装得风轻云淡,好似之前什么事都未发生过。
平静过了一日,来了位不速之客,是云白也,虽是她只身一人,但看起来像是来者不善,辛久夜估计对方是来算账的,有干架的趋势。
“辛久夜,我得知你逃出连家村后,就劝我父母收手,可没想到你既然使阴招,害我家族名誉扫地!”
“我使什么阴招了?我怎么不知道?”辛久夜一脸茫然。
“哼,你就是用这人畜无害的表情让男人一个个地扑倒在你裙下?”云白也瞟了眼辛久夜身侧的陌生男子,眼底尽是讽刺。
“云白也,你说的那是人吗?”辛久夜漫不经心一捋自己的衣袖,褶皱随之抹平,悠悠道“那是妖精!”
“哼,你比妖精更可怕。”云白也一抬手,折扇入手。
罗子煜瞬间将辛久夜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对面来势汹汹的女子。
“之前是杨延明,后来是君琰,如今又是个新面孔,辛久夜,你总是不缺护花使者啊!”云白也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边冷眼打量对面陌生男子,见其气质不凡,却从未在江湖上见过此人。
辛久夜听云白也值乎杨延明的姓名,而且语气冷硬,难道他们俩闹矛盾了?对了!云白也怎么知道她的住处,难道是杨延明透露的?
“没办法,谁叫姐的魅力大呢!要不你跟我混吧,我教教你怎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这么多护花使者,还一个比一个帅!”辛久夜言不苟笑,但看向云白也的目光透着。
罗子煜一愣,今天算是见到辛久夜不为人知的一面,原来她们女人间吵架的格调相当地与众不同!这类话题他也插不上话,还是静静地观战好了。
“不知廉耻!”云白也敞扇掩面,似乎都替辛久夜害臊。
“跟我谈廉耻?”辛久夜绕过罗子煜,直面云白也:“某人修炼禁术,最终害人害己,而作为知情人的你们,为了华而不实的名誉,包庇罪恶,扭曲真相,这就是你所谓的廉耻?”
“修炼禁术,伤害无辜是不对,可是,引诱我弟弟修炼禁术的人呢?她是不是同罪当诛呢?”云白也收拢折扇,轻轻敲打于另一只手的掌心,一副审判的模样。
“那你去找那个始作俑者,来我这儿浪费什么时间。”辛久夜不管对方所说是真是假,她都不想参合其中。
“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吗?装模作样!”云白也拍打手心的折扇一重落一声,盯着辛久夜的眼中翻涌着滔天怒意。
剧情突变,辛久夜错愕,疑惑道:“我跟你弟弟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为什么害他?”
“你的好朋友宣梦琪可什么都说了,你为了帮她报复我,就将主意打到我云家身上,先让我弟弟修行堕落,误入歧途,再借救人的名义杀他灭口,最后将我弟弟的行经公布天下,让我云家名誉扫地,被世人传为笑柄!而我迟早会被杨家赶出门第……”云白也怒不可遏,一挥折扇,四周气流开始涌动。
罗子煜一记眼光,四周气流瞬间恢复平息,看得云白也怔在当场,不敢再冲动行事。
“宣梦琪?她回大召国了?”辛久夜感觉自己就是在听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宣梦琪时,宣梦琪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恨,豁然间感觉自己被圈进了某个阴谋之中。
“她很想亲眼见证我的下场,能不来吗?早在你出现在云来客栈之前,她就已经出现我的视野里。”云白也见辛久夜一听到“宣梦琪”三个字眼神都变了,不禁更加确认她的嫌疑。
怪不得一见面就敌视自己,原来是听了宣梦琪的胡编乱造!辛久夜以自己对宣梦琪的了解,她没有这智商和心机构思阴谋,八成是伊清宇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