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寻找君琰
罗子煜座下的马走得比较慢,貌似一点都不急着去找君琰,辛久夜提议可以加快速度,可是罗子煜以辛久夜马术不精为由,担心她出事,故保持平缓速度前行。
辛久夜没想到罗子煜如此体贴入微,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看在商越的面子上才对她如此照顾,蓦地内心五味杂陈,一路沉默不语。
“历川被我气走了。”秋蝉鸣声与马蹄声交织的小道上,辛久夜突地开口打破两人间的沉静。
“哦?是吗?”罗子煜面露不可思议。
“真的。”
“这世界上能让他真正生气的人寥寥无几。”罗子煜眉眼隐笑,有几分揶揄之意。
“你作为他的长辈,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他去哪里了吗?”辛久夜根据罗子煜这种反应态度,判定他们的关系很亲近。
“他又不是孩童,去了哪里还得我这个大人操心。”罗子煜语气淡淡,不以为然。
“你若是做父亲,一定是个最开明的父亲。”辛久夜似笑非笑道。
罗子煜一愣,没想到辛久夜的话锋突变,转瞬神色归于平静:“辛姑娘说笑了。”
“嗯?你不打算成家?”辛久夜听出言外之意,突地来了八卦之心。
“不打算。”罗子煜望着路边随风摇摆的枝头绿叶,声音格外平淡。
辛久夜想想也是,罗子煜这种洒脱性格,的确不适合被家庭束缚心性,不过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命运无常,未来往往脱离我们的掌控,搞不好哪天罗子煜就遇到了某个能与他产生精神共鸣的女子,届时就是打开他心灵新世界的开始。
夜幕降临时,他们来到一条小河边休息,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方圆几十里渺无人烟,他们准备在此露宿一夜。
罗子煜在空地上刚生完火,一转头,就见辛久夜靠着大树而坐,睡着了。罗子煜转回头后,貌似犹豫再三,最后一手画出金文,一挥手,金文隐身于夜色,远飞而去。
罗子煜站在河边,望着水下倒映的月影,一阵微风拂过,却水波不兴。
“你带她找君琰作甚?”
罗子煜闻声转头看向突然现身的商越,对上那双透着怒意的蓝眸,面不改色道:“她是能让君琰出手救一清的关键。”
“她已经与君琰毫无关系。”商越面露不悦。
“既然毫无关系,那你还担心什么?”罗子煜一脸茫然。
“子煜……”商越语气一沉,貌似被罗子煜的疑问打破了镇定,转头看向远处正在熟睡的辛久夜。
“辛姑娘既然答应与我同去,也是愿意与过去做个了断,当事人都有此决意,你何必多虑?”罗子煜顺着商越的目光看向辛久夜,心平气和道。
“事实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商越的目光幽深得令人捉摸不透。
“看来是我这个局外人知道的太少了。”罗子煜自嘲一笑。
商越眼神恢复平静,转身走向辛久夜,伸手将她抱起。
“越兄!”罗子煜瞬间闪身至商越身前,拦住商越的去路。
被罗子煜这一叫,辛久夜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商越的侧脸,在月光的映照下,熠耀生辉。辛久夜以为自己被夜色迷乱,产生了幻觉,揉了揉眼,确定了不是做梦,立即跳离商越的怀抱。
“你怎么在这儿?”辛久夜看看商越,又转眼看看罗子煜,他们的表情出奇的统一,都不大高兴!直觉商越的出现与罗子煜脱不了干系。
“路过。”商越淡然自若。
这么明显的假话,罗子煜都不禁对商越侧目,那眼神仿佛在说,原来比自己还不擅长撒谎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看你们好像有话要说,你们慢慢聊,别打扰我睡觉。”路过干嘛抱她!辛久夜被困意缭绕,没有精力去戳破商越的谎言,转身去了个十余米外的大树下,坐下后继续睡觉。
商越一声不吭,坐在刚刚辛久夜睡觉的位置,望着前方燃烧殆尽的火堆,眸光一阵明一阵暗。罗子煜扫了眼这两人,神色一缓,松了一口气,看出商越已经放弃强行带辛久夜离开的决定,也没有发生自己料想的紧张局面,估计辛久夜早已知道历川就是商越,怪不得一路试探。
罗子煜坐在商越身侧,开始与他一样,盯着火堆星火发呆,可渐渐思绪神游,最后睡了过去。
次日早晨,辛久夜迷迷糊糊地醒来,困意难消,接过不知道是罗子煜还是商越递来的食物和水,还没开吃就靠着大树睡了过去。等辛久夜再次醒来时,也是临近午时,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坐在一旁看远景的罗子煜,还没开口表达歉意,就被商越递来的水和包子堵住了嘴,毫不犹豫地吃着,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要与商越保持距离的决定。
吃完后,辛久夜感觉精神状态恢复,却疑惑地嘀咕着:“现在又不春天,怎么最近总容易犯困?好像永远都睡不饱……”
商越学着罗子煜的模样,望着远方树林,一言不发。辛久夜看着一旁气质神同步的两人,怎么感觉气氛有些怪异,好像他们丝毫不介意她浪费他们的时间在睡觉。
罗子煜突然站起,牵来马匹,准备出发。商越看都不看马匹一眼,让罗子煜过来,然后一手拉住他的手腕,一手握住辛久夜,转瞬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广阔的湖边。
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
这就是洞庭湖?辛久夜放眼望去,这与自己曾闯入君琰梦境里,所见到的洞庭湖有些差异,不敢确定这里就是洞庭湖。
“君琰住在这里?”罗子煜望着前方水尽南天不见云,找不到任何生活的痕迹,不禁有此疑惑。
“这是外境,真正的洞庭湖在下面。”商越垂眸望向水平面,其神色与这水平如镜的湖面一样沉静。
“如何下去?”罗子煜一时没看出门道。
“只能让君琰带你下去,否则永远都见不到真正的洞庭风光。”商越气定神闲,似乎纯属给罗子煜解惑而已。
“如何让君琰现身在此?”罗子煜看着商越,那炙热的眼神暗示着“我知道你有办法”。
商越仿佛灵魂出窍,望着远方一碧无际,一动不动。辛久夜感觉商越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自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他不想与君琰正面相对,又想帮罗子煜救人,很矛盾!
正在罗子煜开口追问一句时,商越突然变成历川的模样,退到罗子煜身后,同时云层掩阳,微风习习,湖面浮光掠影,那荡漾的涟涟清波,仿佛是传颂的灵音声波,一直传递到前方未知的尽头。
突然日出白云,天光乍现,辛久夜无意间一眨眼,发现前方露水小峰上蓦地驻足了一个人影,一身浅衣长袍,长发半束,风姿绰约,不过这长袍辛久夜感觉有点眼熟,好像是她曾经买的……
商越余光留意到辛久夜的神情,见她凝望君琰片刻后,就垂目回避与君琰对视……她还是没放下?辛久夜这刻意的举动令商越有点后悔带她来此。
君琰见到一众来人,视线最初及最末停留之处皆是女扮男装的辛久夜,眼底闪过意外之色,神情格外平静,飞身来到罗子煜的身前,问道:“寻我何事?”
罗子煜见君琰这么直接,也不寒暄了,直奔主题:“我一朋友的阴身可能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