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偶遇轻衣
辛久夜将左右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确定君琰是故意打击瑟寒,因为他没轮回,更没有前生,瑟寒当然什么也看不出来。辛久夜瞥见君琰成功打击了瑟寒的自信心后的得意神情,突然发现他好幼稚。
“就算辛久夜是虚云的来生,她若无心向佛,你又何必过于执着?”君琰语气缓和,含劝解之意。
“辛姑娘不去莲华山,不见见我师父,怎知无皈依之意?”瑟寒说完就对辛久夜递个讨好的笑脸。
君琰横了瑟寒一眼,座下的黑马加快了速度,辛久夜的白马紧跟其后。瑟寒嘿嘿笑了两声,貌似为刚刚令君琰哑口无言而欣喜,快速跟上了辛久夜的白马。
一个多时辰后,辛久夜等人到达鹤壁县,简单解决了午饭后休息片刻就继续上路,到达下一个目的地襄阳郡时已经夕阳西下,但比较幸运,还有客栈没有打烊,而且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缕缕行行,还有些人站在路口拐角,给路过行人赠送桂花枝,辛久夜等人不得不下马前行。
“这里桂花树随处可见,四处飘散着桂花香……”辛久夜嗅着桂花香,心情豁然开朗。
“想起来了,这几日应该是襄阳郡的桂花节。”瑟寒接过路人赠送的桂花枝,轻轻嗅了嗅。
“桂花节,那我们明天去赏桂花可好?”辛久夜看了看君琰与瑟寒,脸上布满了期待。
“可以。”君琰回望辛久夜,语气温和道。
辛久夜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时谏,立即转头看向瑟寒,动作似有意,又似无意。瑟寒见君琰都不反对,他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辛久夜选了一家比较高档的客栈,订了三间天号上房,由于一天的驾马劳顿,辛久夜很快进入梦乡,一觉醒来,什么梦都没有印象和痕迹。
吃完早饭,辛久夜就向客栈伙计打听这里有哪些出名的桂花景点,然后带着君琰与瑟寒去赏花。在城西一片桂花林中,树姿飘逸,碧枝绿叶,飘香怡人,男女三五成群,花下漫步。辛久夜发现这里有不少文人墨客吟诗作词,还有人坐在石头上写生作画。
辛久夜避开君琰与瑟寒,稍稍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风景照,正当欣赏自己的照片时却发现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怎么来了这儿?居然没有妖气?应该是用了毕喜珠。
辛久夜收敛气息,悄声走近一名浅衣女子的背后,她正百无聊奈地掰着桂花花瓣。浅衣女子似乎才察觉到后背有人,立即转身,辛久夜勾起嘴角,笑若春风。
“是你?”轻衣跳过辛久夜,向她身后瞟了几眼。
“就我一个人。”辛久夜明白轻衣在找谁,但不说破。
“你为何在这儿?”轻衣随手扔掉手中的花枝,斜眸打量了辛久夜一眼。
“我有腿,能到这儿有什么可奇怪的?倒是你,你的海棠树呢?”辛久夜印象中对方一直对自己的真身海棠树形影不离的,她人形在此,难道海棠树也挪根了?
“搬家了。”轻衣敷衍道。
“可以啊!怎么办到的?”辛久夜记得这儿离丹彤县可隔着三个州,这家搬得不容易啊。
轻衣眯眼微笑,转而面无表情道:“无可奉告。”
正当辛久夜多聊几句时,看到前方的君琰向她这儿走来,轻衣顺着辛久夜的目光,转身望去,顿时目瞪口呆,随即一脸欣喜,小跑到君琰身前。
“你……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轻衣比较激动,差点就要拽上了君琰的衣袖。
君琰面露迟疑,倏尔面色一展,记忆复苏:“你是……轻衣?”
“是我,是我……”轻衣一把抱住君琰,头靠在他的胸口,已全然忘记这里是光天化日之下。
君琰面露尴尬之色,注意到周围人群投射过来的目光,双手推开了轻衣,提醒道:“男女有别,请自重。”
“是我……太高兴了……”轻衣一手掩唇,遮掩喜极而泣的神情。
辛久夜悄然走了过来,八卦道:“你们认识?”
“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轻衣语气虽冲,但难掩她此时收不住的欣喜若狂。
“看出来了。”辛久夜意味深长道。
君琰看着辛久夜的反应,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们是朋友。”
“不仅是朋友,你庇护了我大半辈子,你还是我的……恩人。”轻衣面露羞涩,猛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认识?”
“就认识个把月,没你们认识的时间长。”辛久夜听出轻衣语气的攻击性,下意识地想与君琰划清界限。
君琰听着刺耳的话,眸光幽深,冷淡道:“该启程了。”
“你们在一起……你们去哪里?”轻衣一把拽住君琰的衣袖,试图阻止他离去的脚步。
“我们去宸山逛逛,要不要一起啊?”辛久夜微笑着邀约。
“宸山!那儿危险。”轻衣抓住君琰衣袖的力度不由地加重几分。
“谢谢关心。”君琰反手一转,衣袖脱离的轻衣的手掌。
轻衣察觉到君琰表面虽然客气,实为态度冷漠,内心有些受伤,脸上依旧微笑满面,低声细语道:“我想送你一程。”
“不必。”君琰果断拒绝,径直离去。
轻衣黯然神伤,静静地望着君琰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于重重树影之中。微风拂过轻衣的裙摆衣袂,金光花瓣仿佛感知了树下之人的心绪,夹风点缀于她的发髻之中,似安抚,似慰藉。辛久夜递给轻衣一个同情的眼神后,转身去找到正与几位老人谈经论文的瑟寒,提醒他该走了。
辛久夜等人驾马离开襄阳郡,到达南潭县时,阴雨连绵。辛久夜赶紧找到客栈,不问君琰与瑟寒的意见,也不管价位如何,拍板定下三间天号上房,然后泡了个热水澡,好生地放松一番,换上一身青衣后,站在窗边欣赏暮色雨景。
突然想起敲门声,辛久夜开门一看,是瑟寒,其手里还端着托盘,托盘上呈放着饭菜。
“一起吃晚饭。”瑟寒不等辛久夜回应就跨过门槛,将饭菜放到桌子上。
“你有事?”辛久夜见瑟寒此举反常,料定他有情况。
瑟寒坐到桌边,神秘兮兮道:“我本来准备在楼下吃饭,时谏突然下楼,点了两人的饭菜,然后一位妙龄女子下了楼,坐在时谏身侧,与他共进晚餐。”
“妙龄女子?”不会是轻衣吧!辛久夜想不出第二个敢主动接近冷冽气场的君琰。
“整个楼下就我们三个人,我不好意思打扰他们,于是跑到你这儿吃饭。”瑟寒对自己刚刚识大体的举动感到非常自喜。
“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吃啊?”辛久夜坐到桌边,开始端碗夹菜。
“你不也没吃嘛,顺便找你聊聊天。”瑟寒说完就开始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