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意外被困
可能是室内熏香太过浓烈,瑟寒打了个喷嚏,同时榻上阖眼的男子缓慢睁开双眼,命人划开珠帘,辛久夜看清男子的模样,不就是昨日在舞台上主持清场的红衣男子吗?
“瑟寒欠下的银子我替他还了。”辛久夜单刀直入,霸气道。
“你们是什么关系?”男子神情慵懒,声音低缓。
“志同道合之人。”辛久夜一时找不到适合的词汇来描述自己与瑟寒的关系,只能拿这个先摆下气势。
男子起身,一抬手,四名少女停止动作,语气冷淡道:“画风楼养他多日,真就为了这区区五十两银子?”
“不然呢?”辛久夜转头看向瑟寒,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男子站起,一名少主动上前为他拢了拢衣襟,随后男子款步走向辛久夜,说道:“他说这里有怨气,即将化出妖形,只要他将这怨气平了,这债就免了。”
“贫僧已说过,平怨气必须先查清怨气的根源,否则治标不治本,可这根源贫僧就不得而知了。”瑟寒面露难色,好似真被人为难了一样。
“瑟寒说的问题很现实,平怨气,查根源,需要你的配合。”辛久夜暗自给瑟寒的演技点个赞。
男子面色微凝,冷声道:“如何配合?”
“这里的怨气来自枉死之人,平怨气首先得找到尸体,其次查清死因,再次让凶手承认罪过,最后超度完魂。”辛久夜说得言简意赅,通俗易懂,不信对方还不明白细节问题。
“若前三项不能做到呢?”男子对于辛久夜的说法面露不屑,神色挑衅。
“那就等着亡灵变成妖怪再解决吧,或者你们另请高人。”辛久夜无所谓道。
男子垂眸沉思片刻,突然一个指响,两名名小斯进入房内。
“请你们暂时住在画风楼,待妖怪成形,再请你们出手解决。”男子语气平和,但神情冷厉。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妖怪成形,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它可以由怨化咒,若它是非不分,连无辜者都受到牵连,一同被拉下地狱。”
辛久夜一言,令室内其他几人惊恐万分,面面相觑,男子回眸的一个眼神,这几人各个瞬间垂着脑袋,栗栗危惧。
“哼,无稽之谈。”男子面色一沉,对身侧的小斯递了个眼神。
小斯取出两张白纸符咒,迅速贴在辛久夜与瑟寒的身上,辛久夜低头瞧了瞧白纸上的符文,随即一动不动,而瑟寒只能转动着眼珠子。
“知道你们修行者擅长遁走,这符文专治你们的这身通天本事,你们就乖乖待在画风楼,什么时候妖怪成形了,我就放你们出来一展神通。”男的嘴脸勾笑,趾高气昂道。
片刻后,辛久夜与瑟寒被扛到一个地下室内,烛光通明,地上铺了神色锦绣地毯,各类家具应有尽有,尽显奢侈,就是四面都是灰色石墙,寒气偏重。辛久夜与瑟寒两人的左手无名指被带上一个银色指环,随后符咒被取下。辛久夜尝试空间穿越离开此处,结果依然停留原地,由此明白了这指环的作用,可是这指环如何都摘不下来。
辛久夜既来之则安之,坐在椅子上,望着晃来晃去的瑟寒,问道:“刚刚跟我们说话的男子是什么人?”,
“晋宣阁的少主刘宗贤,晋宣阁是江湖上的一个帮派,听说在朝廷有靠山,而画风楼明面上是晋宣阁的产业。”瑟寒停下脚步,回答得非常认真。
“哎,和外行人说怨气妖化什么的就是对牛弹琴。”辛久夜觉得刘宗贤不吃一次亏,就不知道现实有多残酷。
瑟寒盘坐在地,思绪在神游,突然眼前一亮,问向辛久夜“对了,我听说你和前任国师杨延明移过魂,可是真的?”
“这个风声你都听得到,后宫里也有你的朋友?”辛久夜对于瑟寒的无所不知简直要顶礼膜拜。
“我哪能有那本事,是天启院的朋友说的,是不是真的?”瑟寒语气着重在后半句。
“嗯。”
“那我们就有救了!”瑟寒高兴地跳了起来,激动道:“你凝神感应杨延明,请他帮忙救你。”
“什么?”辛久夜一头雾水。
“就是……你不知道吗?”瑟寒发现辛久夜的表情不像是装傻充愣。
“知道什么?”辛久夜一脸茫然。
“这移魂成功的两个人,灵魂归位本体之后,就可以达到心意相通的境界,说德简单点就是,你想知道杨延明内心真实的感受,不用看,也不用问,用心感应即可,反之亦然,而且你们即使互不相见,也可心灵感应,互传心事!”瑟寒越说越起劲,貌似恨不得再来个举例论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辛久夜恍然大悟,怪不得总感觉杨延明变成了心理专家,一眼就识破她的“伪装”,搞了半天原来是移魂留下的后遗症!这个杨延明居然骗她说移魂没有后果影响,原来挖了个坑让她跳!不过……冷静之后的辛久夜并不生气,而是蓦地一阵心酸,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我不想麻烦他帮忙。”辛久夜的声音低靡。
“为什么?”瑟寒一时看不懂辛久夜此时的忧郁神情。
“……我欠他太多了。”辛久夜话一出口,心口一揪。
“你们……”瑟寒豁然大悟,惊愕之余好奇问道:“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辛久夜没听懂。
“这……我一个出家人不好意思说这个……”瑟寒挠了挠短发的后脑勺,面露纠结道。
辛久夜顿悟,一掌拍了瑟寒的脑袋,严肃道:“想什么呢你,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请他帮忙也不会令你们的关系变得更……复杂吧?”瑟寒挑眉劝说道。
辛久夜沉默不语,瑟寒叹一口气,搬张椅子,在辛久夜身侧坐下,低声道:“其实你们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少,说实话,我觉得你们不能厮守一生怪可惜的,不过,你是注定皈依我佛的,早点斩断情丝对你百利而无一害,若你与杨延明有了情缘,那杨延明八成就是结束你生命的人,这个结局太凄惨了,所以你还是跟着我寻佛问法吧。”
辛久夜白了瑟寒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一个眼神中。
“我听我师父说,当年虚云动了红尘凡心,还俗后坎坷不断,嫁人后便了无音讯,再听到她的消息却是她已死于非命,我师父想去祭拜,可是连虚云的坟墓都没找到,虚云的一生就这么……哎……”瑟寒仿佛亲眼所见般,神情冷落凄凉。
“这就是所谓的情劫?”辛久夜被瑟寒塑造的氛围感染,渐渐有点紧张自己即将面对的情劫。
“所以说若是不还俗,什么劫难都……”
“害死虚云的男人后来如何了?”辛久夜打断瑟寒的絮叨,扯开话题。
“不清楚,我师父试图寻过,但是这个男子不知所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瑟寒字里行间都透着对男子的鄙夷。
“不知道这男子现在还活着没有,有机会我也寻寻看,万一找到了我就会一会他。”辛久夜故作义愤填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