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纳妾挡箭
“你到底想怎样?”辛久夜别过脸去,回避杨延明复杂且深邃的目光,无奈道。
“做我的女人。”
“不可能!”辛久夜没想到杨延明突然变得这么直接,估计他这是无计可施,只能直接挑破。
杨延明虽然料到辛久夜会拒绝,但亲耳听到,心如刀割,轻叹一声:“那怎样你才答应?”
“我们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彼此都不大了解,应该从朋友做起,以后的关系如何进展且行且看。”辛久夜改变策略,先晓之于理安抚之。
“我们还需要了解什么?”杨延明目色一沉,对辛久夜的说辞不以为然。
“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等等。”辛久夜一本正经地敷衍道。
“……”杨延明错愕,他没听懂。
“你看,我说了什么你都听不懂,说明我们之间有代沟。”辛久夜趁着杨延明沉默反思之际,挣脱了他的双手。
“需要了解多久?”杨延明似乎没听进辛久夜打击他的言辞,固执一问。
“至少一年吧。”辛久夜估计一年后,杨延明此时的执着应该已被时间冲淡,被岁月消磨殆尽。
“哼,那还是成亲后再了解吧。”杨延明皮笑肉不笑,貌似一眼看出辛久夜的小心思。
“要不半年?”半年不算长,辛久夜只希望这段时间内,杨延明能遇到令他感兴趣的新目标。
“一个月。”杨延明态度强硬,一副不容辛久夜拒绝的模样。
“时间太短了……”辛久夜对上杨延明迸射过来的威慑目光,踌躇须臾片刻,妥协道:“就一个月。”
答应归答应,辛久夜暗自筹谋大计,大不了自己这一个月加班加点将林津阁的书挨册挨页拍个照,然后闪人失踪,离开洛阳,逍遥快活去……不对,寻找应龙去!
辛久夜正想得投入时,杨延明突然伸出右手双指,挑断辛久夜一缕长发,左手指尖点出灵光,自长发的一端划至另一端,长发迅速圈绕成环,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手绳,杨延明将其戴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左手比右手更靠近心脏,感应更准确,所以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能将你找到。”杨延明嘴角勾起,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辛久夜原本以为高傲的杨延明不屑于使用这类旁门左道的法术,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而且对方用起来还顺溜得很!不过没关系,有个地方就算他感应得到,也无法找到,那就是现世!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辛久夜扫了眼手绳,故作无所谓道。
杨延明对自己的法术很有信心,即使他已察觉到辛久夜八成留有后招,但他无畏接招,一挥手,四周结界顿时消失。
辛久夜见杨延明终于放行了,暗自松了一口气,立即转身离去,连自己衣领处的紫红落花都未察觉。在离开红檵木林后,一个假山拐角处,辛久夜边走边查看自己被捏红的手腕,无意撞上了一个后背。
“不好意思。”辛久夜摸着自己被撞的脸颊,闷声道歉。
背影转身,是赵子昂,他面部表情,但双眸异常冷然,有意无意扫了眼辛久夜,然后侧身,让她先过。
辛久夜未留意赵子昂神色的异样,径直离开。赵子昂走了几步,绕过假山,望向不远处的红檵木林,用目光射向那片紫红中的某个人,眼底漫溢寒意,随即一眨眼,寒意消失无踪。
辛久夜没有赶去仁昌院,而是回到明道部找班茂君这个百晓生好好谈谈。在没有杨延明气场的压迫后,辛久夜找回自己的冷静,在路上回忆刚刚杨延明的言语举动,越想越不对劲,今日的他太过反常,他没了以往处理公务时的从容不迫,仿佛有了压迫才有方才冲动行事,他……有焦急情绪,为什么?
“老辛,你不是去仁昌院建功立业去了吗?”班茂君一见来人,一脸惊讶。
对于这个称呼,还是闲聊时,班茂君得知辛久夜的年纪后,吃了一惊,然后故意在对方姓氏前加个“老”,以便提醒对方尽快嫁人。
“老班,向你打听个事。”辛久夜坐到班茂君的对面,严肃道。
“嗯?我这里还有你感兴趣的事儿?”在班茂君的印象中,除了书和钱,辛久夜对什么都兴味索然。
辛久夜对班茂君勾了勾双指,示意对方凑近,问道:“太常君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我指的是个人生活方面。”
“哎呀呵!你终于承认了吧!你还不死心!”班茂君凑近辛久夜,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如此”的表情,邪邪一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辛久夜懒得澄清事实真相,就着班茂君的误会再次询问。
“呵呵,这你就问对人了!据我所知,静安长公主请了住在长丰郡的陈国夫人保媒,主动去杨家为孙艾凌提亲!”班茂君说到此处,眼底乍现戏谑之色,继续道:“自开国以来,贵族女方主动上门提亲,这可是头一例啊,静安长公主爱女之心已盖过自己脸面,为了孙艾凌的终生幸福也是够拼的啊!”
“那杨家是怎么回应的?”辛久夜心中隐隐有了对杨延明刚刚言行异常原因的猜测,感觉一口闷气围堵胸口,但是还抱着几分侥幸去做一番确定。
“杨家面上肯定是喜气盈盈,欣然接受。不过,静安长公主对太常君有一个要求,也只有这一个要求……”班茂君说到关键之处,突然止声,盯着辛久夜,貌似等着对方迫不及待地追问。
辛久夜很给面子地追问一句:“什么要求?”
“嘿嘿,你应该能猜得出来,那要求就是‘不能纳妾’!虽然太常君官居正二品,可除了妖魔鬼怪这档子事,其它一切朝廷政事太常君都无权干涉,说得过分点,包括太常君在内,天启院里的任何一名官员,都是名副其实的外臣中的外臣。”班茂君突然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面带几分怅然之色。
“所以说,孙艾凌嫁给太常君是下嫁,提出一夫一妻的要求也不算不过分。”辛久夜总结了班茂君所阐述的核心思想。
“在我们看来是不怎么过分,但太常君自己怎么想的就不清楚了,毕竟他总是踩在云端上,突然被个皇室中人当头一棒,拉回红尘万丈中,就算有心气不顺也正常。”班茂君悠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当事人的感受。
“婚期定下来了吗?”辛久夜心中的猜测正渐渐变成推断,心也越发冷如寒铁。
班茂君听着辛久夜冷淡的语气,以为她这是为情所伤,劝慰道:“还没,至少要三个月后,你也趁着这几个月,斩断旧情……”
“若是太常君婚前纳妾呢?”辛久夜脑海里瞬间回想起杨延明许诺贵妾之词,打断班茂君的话题转移。
“太常君真要这么与静安长公主对着干的话,这亲事肯定会黄。你想想啊,静安长公主爱女成狂,若她知道太常君婚前纳妾,首先那位被纳妾的女子很可能有性命之忧,搞不好会消香玉损,由此太常君与静安长公主就会撕破脸,结下梁子了!这亲事还怎么谈?”班茂君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开始演练推论。
“太常君不喜欢孙艾凌……”辛久夜突然脑中冒出一个猜测,突然语气一转,沉声道:“他不想与皇室的人扯上关系!”
“这个我赞同!太常君自任职到现在,一直与皇室贵族划清界限,从不逾越……”班茂君附和几句后,随即感觉不对劲,问道:“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啦?是不是太常君要纳妾了?我怎么没听说呢?纳谁呀?我认识吗?”
辛久夜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对班茂君连环询问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将耳边的碎发仔细捋到耳后,一手拍在长案之上,站了起来,转身走出房门,只留下一句:“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班茂君的目光停留在刚刚辛久夜拍刚刚击的长案,那一掌不像是因为吃醋,更像是……动怒!
辛久夜来到仁昌院的第三道关卡大门处,经小斯禀报后,根据指引来到正厅,这里相比与苍空院神秘空旷的格局布置,有几分书香韵味,像是文人墨客的府邸,特别是四处角落摆放的盆栽植物,柔和了死板的规格布局,增添了绿色怡人气息。
辛久夜正准备用手指拨弄一棵松竹的枝头时,却被一抹浅色身影拉走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