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天宫凉月
“德林兄早安！”辛久夜刚刚还愁着今天怎么去天启院，办法却主动送上门了。
“这是你的东西，昨夜我忘记归还。”孟德林将一支玉簪递给辛久夜。
辛久夜接过玉簪，问道:“德林兄是不是准备去天启院？能否捎我一程。”
孟德林点头同意，辛久夜立即收拾一下。约一刻钟后，孟德林一手按在辛久夜的肩膀上，画符来到天启院。在去往太极殿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杨延明与赵常事。
“德林来天启院议何事？”杨延明瞟了眼并肩而立的辛久夜与孟德林，莫名感觉有点刺眼。
“并非议事，下官只是送辛姑娘一程。”孟德林觉得杨延明目光冷然，自己的声音不禁低了几分。
辛久夜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低气压，*地插嘴一句:“没想到德林兄是我邻居，以后我来天启院就省时省力了。”
“德林就是热心肠。”杨延明看着孟德林，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下官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行告退。”孟德林一眼读懂了杨延明的表情含义，立马作揖告辞。
辛久夜没有多想，与赵常事跟着杨延明步入太极殿，然后韩舍人进殿禀报案情。
“属下就谢玉坤所作的画像查到这人就是东瀛浪人凉月，他已被我们收押，可无论我们如何审问，他都三缄其口，不过最后……”韩舍人话说到一半，倏然抬眼看了眼辛久夜。
“不过什么？”杨延明似乎没看出韩舍人的视线隐晦之意。。
“凉月要见从谢玉坤体内抽出流满的人，否则他什么也不说。”韩舍人抬眼看向杨延明，沉声道。
杨延明垂眸沉思，未几，就让人将凉月带到大殿。
片刻后，一身披浅色斗篷，身高约一米七几，浓眉大眼，黑发半束的男子被两个小斯带入大殿。他一进大殿，目不斜视，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
“台下何人？”赵常事程序式地询问。
男子闻声之后，扫了眼台上几人，最后视线落在杨延明的身上，面露浅笑道:“在下天宫凉月，大召国的国师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流利的汉语加上清脆的男声，天然无公害，让人忍不住降低对他的顾虑，削弱他给人的威胁感。
“流满是你的式神？”杨延明直奔主题。
“是哪位解印谢玉坤体内的流满？”天宫凉月对杨延明的提问充耳不闻。
辛久夜见杨延明垂目沉默，自顾上前一步，回道:“是我。”
天宫凉月闻声侧目，仔细打量了番辛久夜，面露疑惑:“你叫什么名字？”
“辛久夜。”
天宫凉月听后，疑惑神色更重:“你是哪家流派？”
解除流满附身还与流派扯上关系？辛久夜可没听若月家的人说过！
“哪家都不是。”辛久夜面不改色地否认道。
“不可能！”天宫凉月一脸的难以置信，严肃道:“除非你是……”
天宫凉月突然甩出一记灵力，风驰电掣般射向辛久夜，辛久夜无处可逃，条件反射地划出结界抵挡攻击。
“放肆！”杨延明光速般出现在辛久夜身前，一挥手，被抵抗在辛久夜所设结界之外的灵力顷刻间荡然无存。
“不好意思，我只是试探辛久夜是不是巫女。”天宫凉月声音温和，微微鞠躬身表示歉意。
辛久夜一听，知道自己这女扮男装的人生路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你在找巫女？”辛久夜从杨延明身后探出脑袋，问向天宫凉月。
“是的，她是我国前任巫祝，名为哀川雪，她私带流满来到大召国，我正寻她，将其带回我国。”天宫凉月一改之前的态度，有问必答。
“流满不是一直由修行阴阳道的主祭继承吗？”辛久夜走出杨延明身后，疑惑道。
“这说来话长。”天宫凉月轻叹一声，却转瞬间意识到什么，瞪向辛久夜:“你是如何知晓此等秘事？”
“这说来话长。”辛久夜不顾众人递送过来的惊异目光，悠哉道。
“哀川雪为何让流满附身于谢玉坤？”杨延明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让话题回到正轨。
“……为了对付我。”天宫凉月眼神复杂地瞟了眼辛久夜，缓声道:“可她没想到，半路被人坏了计划。”
“她来大召国有何目的？”杨延明可不认为附身的目的如此单纯。
“这……我也不知，我只是奉主祭之命带她回国。”天宫凉月一句话将自己与哀川雪间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你与谢玉坤如何相识？”
“一年多前，我来大陆游历，路径洛阳，生活窘迫，恰巧听说太尉府召武术高手，便前去应试，最后幸运地被选中，成为谢玉坤的师父，然后我就一边教授他，一边带他继续游历。”天宫凉月的声音不参杂任何情绪，听不出他与谢玉坤这师徒情分是深，还是浅。
“你何时发现谢玉坤被流满附身？为何不为其解印？”杨延明抓住对方陈述的关键之处，追问道。
“今年初春时发现的，当时我试他武术进展如何，由此发现了他的异常。哀川雪对被流满附身的谢玉坤做了加印，我无法为谢玉坤解印。”天宫凉月说到最后，将眼神又瞟向了辛久夜。
“你为何消除谢玉坤对你的记忆？”
“当然是担心惹火上身了。”天宫凉月答得理所当然。
“你可寻得哀川雪的下落？”杨延明对天宫凉月的话半信半疑。
“她虽为巫女，但也精通阴阳术，擅于伪装，即使找到她，那人很可能只是她的替身。”天宫凉月眉头皱出川字纹，一脸的愁绪冥冥。
“你说的可是银雪姬？”杨延明突然担心辛久夜那招移花接木早已被哀川雪识破。
“她只不过是迷惑谢玉坤而制造的替身。”天宫凉月面露不屑，觉得这事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