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进宫赴宴
“报什么仇?”辛久夜不觉得这算是矛盾,这两人之间更谈不上什么仇恨。
“谢玉坤输了面子,失了美人,觉得这一切都是……”高旭说到关键处,立即打住。
“所以谢玉坤找了个师父,苦练武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找……报仇?”辛久夜学着高旭的说话方式,对“高敏成”的名字避而不谈。
“应该是,这次他回来与友人饮酒聚餐,放出了话,要让……颜面尽失。”
辛久夜嘴角勾笑,不以为然道:“还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原来都是无处安放的青春在作怪。”
高旭听得懵懵懂懂,辛久夜对他打了一个指响,引起他的注意,霸气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敏成贤弟。”
高旭霎时被辛久夜泰然自若的神态所折服,拱手表示谢意,然后道别离去。
巳时三刻,辛久夜换掉广袖长衫,穿了件与高旭衣装款式相近的白色直裾,围巾搭在肩膀上,半束发髻,用白色发绳固定,尽显英姿飒爽,她站在高敏成的身后,光看这两人的气质,都让人都一时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
将军府前院的厅堂内,辛久夜见到了高敏成的母亲,仪态端庄,年轻时一定是个标致的美人,高敏成长得七分像她。不过最让辛久夜感到惊艳的是高敏珊的装扮,梳着飞天鬓,身着白底浅花的裙裳,宛如花仙子的化身,风姿绰约。
“嗯哼!”高敏成左手握拳,放在嘴边清了声嗓子。
辛久夜听后秒懂,立即收回视线,学着高旭的模样目不斜视,而高敏珊早就被辛久夜的目光盯着脸红心跳,微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掩饰羞涩。高将军与高夫人对辛久夜的举动面露难色,高敏成见状,立即与自己的父亲进行了须臾片刻的眼神交流,然后出声让大家启程出发。高氏夫妇给自家儿子一个面子,没有当场责难辛久夜,随后集体出发,分坐三辆马车。
去往皇宫的路上,马车内,辛久夜见高敏成沉默不语,貌似他是为刚才辛久夜的失礼之举而闷闷不乐。
“你爹知道我这个外国人扮成你的侍从进宫,他不反对?”辛久夜观看高将军的面相,就知道他是个固守原则、严于律己之人,不会放任自己眼皮底下有个来历不明之人进宫。
“我对他说你武艺高强,谢玉坤要找我比武,就让你代我与谢玉坤过招。”高敏成说得*,言语似真似假。
“你同意让我帮你了!”辛久夜面露惊喜,郑重抱歉:“定不辱使命!”
高敏成轻哼一声表示回应,却哼得勉为其难。辛久夜看着对方的神色淡淡,估计他在高将军那里可能做了什么约定,才同意让她帮忙,既然高敏成刻意不透露,她也不追问。
辛久夜突然想起了高敏珊,感叹道:“你妹妹今天真漂亮,一朵茉莉花蜕变成了花仙子!”
“你又不是真郎君,怎么老是盯着女郎看。”高敏成自看到辛久夜男子装扮地与高旭一同现身时,心情就瞬间不美丽了,语气不由地透着几分烦躁。
“我这是站在艺术的角度欣赏而已,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见到美女就想来一段邂逅。”辛久夜调侃道。
“什么我一样?我是那种人吗?”高敏成一听自己被辛久夜打上了风流的标签,霎时面露难堪,立即出言反驳。
“人不风流枉少年,我理解。”辛久夜一锤定音,高敏成就是风流。
“我那都是逢场作戏。”高敏成辩解得苍白无力。
“装!那你说说,你和多少女子发生过不正当关系了?”辛久夜双眼微眯,狡黠一笑,一副帮他理理往事情债的架势。
“不正当关系?”高敏成能猜出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不敢确定辛久夜居然问他这个问题。
“就是难以启齿的事。”辛久夜委婉地解释了下。
高敏成感觉遽然有一道雷将自己霹得外焦里嫩,辛久夜果真问他这种事,早知道她思维异与常人,但没想到她既如此大胆地询问男子此等羞事。
辛久夜见高敏成倏然脸红,且眼神躲闪,随机瞄向别处,知道他这是害羞了,嗯……风流却放不开,也算是有节操吧!自我反省一下,辛久夜觉得自己挑起的这个话题对于高敏成来说太过敏感,有失礼教,随即她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静坐冥想。
高敏成的心脏震撼了片刻,等抬眼时发现辛久夜居然正闭眼打坐,仿佛她刚才的询问是他自己的幻听而已。突然车厢外一阵马吠,马车原地晃动,将辛久夜晃醒了,差点向左栽倒在地,高敏成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其左手同时碰到了她的右肩,辛久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了?”高敏成发现了辛久夜表情的异样,疑惑道。
“猝不及防,肩膀抽筋了。”辛久夜顺其自然地划开高敏成的右手,伊清宇咬过的地方隐隐作痛,自己都不忍下手触碰。
这时坐在车辕处的高旭禀报说前方堵车,约一炷香的时间就可继续前行。辛久夜此时才注意到车厢外箫鼓喧空,掀起窗帷一看,街道上人物繁阜,雕车竞驻于天街,处处洋溢着庆祝节日的气氛。
“这里的端午真是隆重啊。”辛久夜放下窗帷,感叹了句。
“你们那边如何过端午?”高敏成听辛久夜这语气,不由地对现世的端午节感兴趣。
“买粽子,送粽子,吃粽子,重点是能放假,外出旅游。”辛久夜回忆起自己过端午的细节,发现只留下粽子与放假的印象,其它的都记不清了。
“旅游?”
“就是游山玩水,踏遍名胜古迹,或者亲近大自然。”
“你们那儿的人很喜欢旅游?”高敏成见辛久夜说到旅游时,脸上绽放神采。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和我的朋友只要有时间,有闲钱,就去外地旅游。”辛久夜回忆起曾经的惬意时光,面色欣然。
“有机会,我带你去游山玩水。”高敏成对于知晓了辛久夜的喜好,冁然而笑,立即许下承诺。
“这个可以有!”辛久夜微笑回应,但心里明白,这机会很渺茫啊。
不知不觉车厢外的喧闹声已经渐远,马车开始前行。约一刻钟后,马车停止,高旭掀起车幔,高敏成先行下车,辛久夜紧跟其后,步经约高十余米的深灰色城墙,最后在一名为“承德”的券拱形城门外,与高氏夫妇汇合,未几,高敏珊款步走来。
在城门处的南边,停靠了不少的豪华马车,皇族大臣相互寒暄,公子千金三五成群,依次进入城门。辛久夜发现年轻女子的衣着花色丰富,但是青年男子绝大部分都身着浅色广袖长衫,装扮风流潇洒,连高敏成也不例外。
正当辛久夜与高敏成穿过城门过道时,一辆三马并驾的黑色马车驰入城门,辛久夜目测这量马车的横宽高均是普通马车的一点五倍大,没有幔帷,而是刻有图案的木质车门与窗棂,整体散发着一股庄重且神秘的气息。
“这是国师的马车,没想到他今日也赴宴,以往他都不屑参加此等宴席。”高敏成对辛久夜解释道。
辛久夜一听是杨延明的马车,立即收回注视的目光,暗自感叹,国师的待遇就是好,进出皇宫依然可以驾车。无意间,辛久夜的余光瞥到高敏珊凝望马车的神情,低声对高敏成说:“你妹妹与杨延明不可能。”
“何处此言?”高敏成瞟了眼高敏珊,见她虽目光收回,却勾起的嘴角暗示着她此时心情愉悦。
“我看过你妹妹的命格。”辛久夜低声道。
“嗯?你不是尊重他人的隐私……”高敏成记得几天前辛久夜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是我好友,你妹妹就我不免多加关注了些,我这不是担心敏珊妹妹的一片痴心所托非人嘛,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悲切,所有悲苦独自承受,你忍心吗?”
辛久夜说得生动煽情,让高敏成听后仿佛看到了高敏珊伤心欲绝的画面,心一沉,不知如何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