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久夜苏醒
孟德林见高敏成不愿多说的模样,便没有追问,而是开始犹豫,觉得辛久夜被高敏成带回将军府,容易遭人非议,可是若将她送到客栈,也没人照顾她,难道让高敏成留宿客栈或派人来照顾?这不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吗?
孟德林思前想后,觉得相比而言,还是送到将军府比较稳妥,至少将军府里还有位*,真要有误会,还能拿她作为借口解释一二。
“好说,我这就带你们离开。”
“多谢!”高敏成再次抱拳表示感谢,然后横抱起辛久夜。
孟德林一手握住高敏成的手腕,右手凌空画符,随即他们三人消失于原地,同时在将军府高敏成的书房内出现。
高敏成的侍女一听到主人书房有动静,立即进屋查看,原本空无一人的书房内,既看到高敏成抱着一个陌生女人,还有一个眼熟的男子站在附近,顿时口呆目钝。
高敏成见来人是他的侍女,立即吩咐道:“扶春,你尽快准备间厢房,还有别人若问起来,就说我带回来的是名郎君。”
“是。”扶春回复后立刻走出书房。
孟德林走近高敏成的书桌前,转头对他说:“借你笔墨一用。”
“孟常事请随意。”高敏成将辛久夜放到自己的罗汉床,头也不回地回复,
孟德林磨墨提笔写方子,一共写了两份,然后交给高敏成,并嘱咐道:“这方子有两份,第一份是治伤,服用三日即可,第二份嘛……”
高敏成见孟德林欲言又止,且看他一向温和的神情居然变得凝重几分,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辛久夜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久夜她,她得了什么重病?”
“哎,是女子特有的病,涉及到她的隐晦之事,我不方便同你细说,待她醒来,你派人去天启院通知我,我亲自告知于辛久夜,到那时你可以问她本人。”孟德林全然为辛久夜考虑,说得滴水不漏。
孟德林思虑周全,让高敏成挑不出错来,他只能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叫来高旭,让高旭拿着方子抓药。约一刻钟后,在高敏成隔壁院子的厢房内,辛久夜躺着床上,高敏成让一明十八岁左右的侍女留下服侍,孟德林因为还有公务就消失离开了。
离开将军府的孟德林,转瞬出现在风行院的书房外,禀报了声就踏入书房内,绕开屏风步至杨延明的身侧。
“大人,对于常事之职,您有了新的人选?”孟德林见杨延明正坐在案边,手持一本书盯看了半天,一页未翻,对他也视而不见,索性自己先挑起话题。
“没有。”杨延明不假思索,语气冷淡道。
“那您是准备在那些被推荐的人里选一个了?”孟德林试探性地疑问。
“你听谁说的?”
“那明日大朝会您如何说服那些朝臣?”孟德林糊涂了,不解道。
“直接否决。”
“使不得啊,大人,您这样会直接激怒他们,本来我们天启院行事经常脱离章法,若他们借此机会反攻倒算,我们站不住理啊。”孟德林神色严肃地劝说着。
“那你有何高见啦?”杨延明放下书本,撩起眼皮看向孟德林。
“我们之前不是计划好,让辛姑娘……”孟德林扯了那么多,终于提到关键点时,却被杨延明突然出声喝止。
“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
“为何?她哪儿得罪您了?”孟德林见杨延明脸色深沉,知道他动怒了,费解道。
“她行为轻浮,品行不端,不配进我天启院任职。”杨延明满脸都是鄙夷不屑,似乎一提起辛久夜就瞬间爆燃了他的怒火。
“大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辛姑娘虽不似我国女子恪守成规,温婉贤淑,但她也落落大方,聪慧敏捷,何来行为轻浮,品行不端之说啊?”孟德林相信自己的眼光,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杨延明冷眼斜视孟德林,似乎认真地听着对方的说辞,待孟德林说完,杨延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连带脸颊上的酒窝都透着几分邪魅。
“德林,辛久夜用首曲子就把你迷得晕头转向的,她既然有这种能耐,就应该去笙歌坊发挥所长,或者,你干脆把她娶了吧!”
“大人说笑了……”孟德林没料到杨延明居然如此诋毁辛久夜,还对他开这种玩笑,立即低头,掩饰尴尬。
“你退下吧。”杨延明看着孟德林谨小慎微的模样,没有了继续调侃他的兴致,拿起案上的书继续翻看。
孟德林见杨延明没有继续为难自己,立即乖乖地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书房帮杨延明准备明日的议事。
月明星稀,将军府内,辛久夜依然昏睡,高敏成过来探望过一次,见她被换了身白色寝衣,其手臂不老实地抽出被褥,高敏成见周围无人,小心翼翼地将辛久夜的手臂放回到被褥里,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眸光幽深,随后起身离开。
次日辰时,辛久夜睁开沉重的眼皮,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蓦然发呆,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起身,结果用力过猛,霎时一阵头晕目眩,不由地倒回床上,大脑发沉,这感觉非常熟悉,这是醉酒的后遗症。
“郎君你醒了?”一名绿装的侍女轻步走近床边,柔声询问。
“你是哪位?”辛久夜见对方侍女打扮,推测自己正身处某人的府上。
“奴婢叫扶夏,是将军府大公子的侍女。”
自己怎么在将军府?不应该是在……笙歌坊吃饭吗?辛久夜静心回想,记忆像是残缺的胶片,顿卡地回放着不连贯的画面,看来她喝醉了,还断片了。
辛久夜欲起身,扶夏立即上前搀扶她,还贴心地帮她穿好鞋子。辛久夜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换了,那她女扮男装的事情已经被捅破,扶夏应该知道她是女子,那为何还称她为郎君?一深想,估计这是高敏成授意,他这是尊重她的意愿,也可护住她的名声,高敏成真是有心了。
在扶夏的帮助下,辛久夜穿上了一身月牙白的广袖长衫,虽非锦衣,但材质上乘,做工精致,非民间成衣店里的衣服可比。扶夏将辛久夜头发半束成发髻,并插上一支白玉发簪,将原本书生气质的辛久夜改头换面成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的模样。
扶夏出门约一刻钟后,端来洗漱用品及吃食,辛久夜谢绝了扶夏的帮助,对于洗脸刷牙,她还是习惯*。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辛久夜蓦然觉得腹中饥饿,随即坐下连续吃了两碗。感觉自己恢复了元气之后,辛久夜叫来扶夏,打听情况。
“我睡了多久?”辛久夜直觉自己睡了一夜。
“睡了一夜,今天是五月初一。”扶夏详细回答。
“我可一直睡得安稳?有没有做些失态之举?”辛久夜最担心的就是自己醉后发酒疯。
扶夏楞了一下,回忆道:“没有,你一直昏睡着。”
辛久夜观扶夏的神色,确定对方没有隐瞒,故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看来高敏成将她及时带离了笙歌坊,他办事就是靠谱!
“不过大少爷嘱咐过,等你醒来,需要吃药。”扶夏想起即将熬好的药,有心提示一下辛久夜,待会儿要吃药。
“什么药?”醒酒药吗?辛久夜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