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神秘苍老
“原来如此,你回来打算待几天?”时谏目光闪烁,期待之色甚是明显。
“待会儿就走。”
时谏瞬间目光暗淡。辛久夜没有注意,而是转身透过门框,随意看看,问道:“你娘去哪了?”
“她与她的朋友有事相商。”时谏在回答时,眼光回避,貌似有所隐瞒。
“我还带了一些吃食,走吧,去见见你的朋友们。”辛久夜没有在意时谏隐瞒何事,说完就握住他的手腕,瞬间消失于房间内。
等时谏晃过神来,自己已经身处绒宝的地洞前,看着辛久夜奇迹般地变出一堆堆零食及糕点,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绒宝,绒宝!”时谏对着身前的地洞喊了几声。
约一刻钟后,喊了多次的时谏放弃了,绒宝应该不在家,辛久夜开始聆听方圆一公里的声音,在东南方向,发现了绒宝的踪迹,于是收起吃食,带着时谏向绒宝方向走去。
“我走了以后,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辛久夜刚才未注意,直到握住时谏的手腕施法穿行时,发现他体内灵力有苏醒的征兆,对她的法术有点抵触?
“没什么大事……就是生了一次病。”时谏看着前方的林中小路,无所谓道。
“生了什么病?”
“风寒。”
辛久夜见时谏不愿多说的神情,便没有继续追问,继续聆听绒宝的声音,探听它的方位。
约两刻钟后,发现了绒宝的身影,它模样未变,还是穿着土黄色的衣服,正与树妖打闹,时谏对它们喊了一声,对面的小妖们发现了时谏,立即停止玩耍,不约而同地向时谏跑了过来。它们一看到时谏身边的辛久夜,还是稍许有些畏惧,下意识地避开她,只看着时谏。
“时谏,你康复了吗?你娘允许你出来了啊!”绒宝跑到时谏的脚边,仰头关切道。
辛久夜听后,向时谏侧目,原来他正处于病后恢复期,是她大意了,于是致歉:“不好意思,我擅作主张带你出门。”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已经没事了。”时谏莞尔一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时谏是吃了我们送的药,身体才康复的!”绒宝面朝辛久夜,自豪道。
“嗯?你们当中还有妖会医术?”辛久夜眼拙,没看出来这里还卧虎藏龙。
“不是医术,是在俟愿树那儿求来的。”树妖解释道。
“这么神奇?俟愿树在哪里?”辛久夜一听这树名,顿时起了好奇心。
“俟愿树在北边,要走一、二、三……我也不记得是几天了!”绒宝掰着毛绒绒的小手仔细地念着,可数到最后还是白数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有俟愿树的存在?”辛久夜怀疑时谏体内灵力的苏醒与这俟愿树有关。
“是苍老告诉我们的,还用法术将叶子变出会飞的大船,带我们飞去的。”绒宝边说,边用双手比划那只由树叶变出的大船有多大。
“苍老是哪位?”辛久夜暗叹这片山林还真潜龙伏虎啊!
“就是长我家顶上的那位。”绒宝仰着脑袋,双手举起,比划着苍老的伟岸身姿。
辛久夜看着绒宝模仿半天才觉悟过来,苍老就是绒宝地洞上的那棵参天大树!原来高手隐于形,不显山不露水啊!她居然都没看出那棵树是妖,关键是它一丝妖气都没有,只有苍劲老树的渊浩气息。
“你们在俟愿树那里怎么求药的?”辛久夜总感觉这药有问题,担心这药对时谏有什么副作用。
“这是他们妖怪的秘密,不能告诉我们的。”时谏看着绒宝为难的神色,替它回道。
“那你吃后,病就立即好了,还是有什么症状之后才好的?”辛久夜其实想直接问时谏,吃了那个药后,有什么不适反应,但是这样一问,有离间他与他的妖怪伙伴们之间关系的嫌疑。
“就是感觉丹田处热热的,而且病好后,各类感官更敏锐了。”时谏摸着自己的小腹,认真回道。
辛久夜貌似明白了什么,从俟愿树那里求来的药,无意削弱了时谏体内灵力的封印,估计过不了多久,时谏体内灵力很可能破印而出,到时候若他无法控制,则会伤人伤己。
“我从外地回来,给你们带了零食,你去通知大家过来,在你家门口,一起吃好吃的!”辛久夜走近绒宝,面对它蹲下,温声细语道。
绒宝一听有好吃的,立即竖起长耳朵,并兴奋地动了动,随即带着树妖去喊朋友去了。而辛久夜带着时谏瞬间回到地洞前,将一堆堆吃食再次拿出,交给时谏,让他分发。
辛久夜走近地洞上的参天大树,凝神感受周围的所有妖气,就是没有这棵树的,真是怪异!她伸出右手,抚上身前的树干,轻轻由右手掌释放灵力,用灵力与它沟通。
当辛久夜感觉自己释放出的灵力已完全浸入大树时,瞬间置身于一座山崖边上的凉亭内,而靠近山壁的陡峰上,有座危楼楼宇。而山崖的对面是一瀑布的水流源头,那是一片无边无际流动不息的水面,一眼望不见石床,整个瀑布烟波浩渺,貌似没有尽头,宛如银河下泻,而辛久夜感觉自己正置身于银河的一端。瀑布声宏伟深沉,辛久夜静心聆听,仿佛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涤荡,心灵正被净化!
“你打扰我休息了。”
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蓦然传来,辛久夜闻声转身,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白胡长长,身高不到一米八,身着浅色大袖宽衫的老爷爷,他正左手拄着拐杖向她走来。而辛久夜依然没有嗅到妖气,却发觉到一种仿佛来自亘古的神秘气息,且纯净得如同来自天山高峰融化的雪水,不忍触碰玷污。
“不好意思,我无心打扰,有关我朋友的安危,故不请自来,请教一番。”辛久夜做出后辈的低姿态,恭敬道。
“你是谁?”老人家仿佛刚睡醒,面带困意,眨了眨眼,看着辛久夜。
“我叫辛久夜。”
“……不认识。”老人家摸着胡须,仔细回忆了番。
“那你认识时谏吗?”。
“不认识。”老人家老神在在,脱口回应。
“那您认识谁?”辛久夜觉得对方可能活得太久了,脑袋不大灵活,于是还是换个方法问问看。
老人家转身坐在凉亭边侧的横木上,似乎陷入回忆,低声念道:“君琰,商越……”
呃……这些人辛久夜都不认识啊,还是直奔主题吧。
“我的朋友时谏,在您的指引下,吃了来自俟愿树的药,现在体内灵力不受控制,该如何是好?”辛久夜紧紧捕捉老人家的神色变化,生怕他突然睡着了过去。
“我想起来了!”老人家倏地抬眼看向辛久夜,露出慈祥的微笑。
“您想起时谏了?”辛久夜虽然这么问,但是她觉得老人家给的答案一定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