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破解诅咒
辞灵,若月家传世圣玉,继承者可获得其灵力提升修炼。据若月家盛衰史记录,始祖是岛国平安时代一名小流派阴阳师,名为若月朔雪。若月朔雪为提升灵力,修炼元神,尝试各种方法,最后得到一位来自大陆游历的的道士指点,之后跟随这道士来到大陆修行。由于当时大陆正处于五代十国民族混战时期,死伤无数,生灵涂炭,哀魂遍野,妖鬼横生,并与生灵修炼而成的妖怪,一同祸害百姓。该道士带着若月朔雪与一位高僧合力除妖镇魂,但是奈何团队人力有限,最后高僧牺牲自己,破身承接佛法,元神化灵,绽放佛光,渡化所有怨灵妖孽,同时道士注入毕生法力修为助高僧涅槃!但意外发生了,突现一道万丈光芒从天而降,射穿化成灵的元神,光线覆盖道士全身,当光线暗下之后,道士消失了,灵失去光芒变成金红交叉相融的圆玉,最后被若月朔雪拾得。若月朔雪一触碰就能感受到手里灵玉所蕴含深不可测的灵力,于是带着它回到岛国,运用灵玉修炼,壮大流派。由于高僧法号中含“辞”,故若月朔雪给它取名“辞灵”。
几年后,若月朔雪在一次除妖大战中,遇到当年辞灵诞生时的那场战役中逃脱的妖怪,没想到这大陆妖怪既然跑到了东瀛隐修。而这妖怪遇到辞灵,仇恨激起的妖气顿时弥天满地,最后协助若月朔雪作战的某位阴阳师收服此妖。但自那以后,若月家每代女传人一生中只产子一次,且都是龙凤胎,男女孩都活不过二十五岁,且都没有灵力。若月朔雪在一巫女友人的帮助下得知这是个诅咒,经两人推测与论证得出该诅咒的来源。原来当年辞灵诞生之际,对战的妖魔鬼怪面对即将消亡的命运,恐惧及仇恨转为冲天怨念,他们用最后的妖力对高僧施下诅咒,辞灵作为高僧元神的凝结化身,承接了这个诅咒,而当年那个逃脱的妖怪遇到辞灵,嗅到高僧的气息,仇恨唤醒了这个诅咒。之后收服那个妖怪的阴阳师不见踪影,据说他已经离奇死亡,而被收服的妖怪更不得而知其踪迹。
辛久夜推测,那个妖怪八成是被收服他的阴阳师炼化成式神,未免若月家的人找麻烦,诈死换个身份,然后不知道在哪儿叱咤风云呢!
“净化辞灵,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我在大陆找到当时辞灵诞生之地,太行山,那里是这个世界最有可能将辞灵净化的地方,不过……”若月希将修剪好的飞燕草递给辛久夜,转而抬头看向门外的远方。
若月希很像外祖父,比较感性,对于诅咒深恶痛绝。辛久夜记得若月希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曾去中国求学中医,她应该是借此机会,瞒着其母亲若月池前去太行山进行辞灵净化。对于若月池来说,诅咒的恶劣影响远不及辞灵对于若月家灵力修炼的意义重大。若当年让若月池知道若月希去中国求学的真正目的,辛久夜不用猜都知道若月池定会将若月希囚禁,之后世界上也就没自己这个人的存在了。
“1985年5月14日,我在太行山正释放辞灵灵力,结果周围气场骤变,等平静下来后,我已经穿越了,来到一个莫生的时空。”若月希双眼忽而迷离,似乎在自己支离破碎的记忆中抽丝剥茧出一丝清晰明了的痕迹。
辛久夜听后推测,太行山自辞灵诞生后时境过迁一千多年,其地势、气候、气场等都发生巨大变化,如今的太行山无法再承受辞灵的全部灵力,故释放时,气场混乱造成现世与异世的空间交错,于是若月希便穿越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净化不了辞灵,那个世界应该可以!
“穿越后我身负重伤,之后被人救起,我还遇到帮我控制辞灵灵力的人,是……”若月希微皱眉头,回忆受到阻断。
混血儿就是漂亮,母亲那眉眼间缭绕的愁绪都是种别样的柔美……为什么自己没遗传到呢,辛久夜估计自己长的像生父多一点,下意识摸摸了自己这张脸,这长相仔细看有点像维族人。
“是父亲吗?”
“不能确定,只记得那人待我很好,修为很高,控制辞灵轻而易举,而且他正气浩然,是位善人义士……”
辛久夜越听越对若月希的这段经历感兴趣,提议道:“你的记忆很零碎,我可以给你催眠……”
“没用的,你外公试过,我的记忆是被强制抹去,不是心理学上的记忆封闭。”若月希面露无奈,语气低沉。
外祖父史蒂文,英国贵族,著名的心理学专家,现在剑桥任教。五十多年前,外祖父来到京都游玩,与外祖母若月池偶遇,双方一见钟情,私定终身。辛久夜无法想象,墨守成规的外祖母,居然也有离经叛道的壮举!也不怪若月池,外祖父的确很有魅力,站在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的审美角度,史蒂文儒雅、绅士、幽默、温柔,长得又高又帅,世间罕有,即使现在七十多岁了,依然风度翩翩,再心如止水的人都会心动。
辛久夜曾打探到,当年外祖父得知若月池为其生下龙凤胎,还来不及喜出望外,刚出生儿子就被丈母娘杀死,意外知晓诅咒之事,欲带若月池私奔,但是若月池得知诅咒及自己儿子死完的真相后,却坚持要挑起阴阳师家族传承大梁,否则也不会坚决留在京都产子。史蒂文心灰意冷,回到英国,但亲情难断,在之后的几十年里会抽空来京都看自己的女儿若月希,也常与若月希书信来往。
1990年,若月希从异界回到这个世界,怀有身孕三个月,因为记忆缺失,且辞灵不知所踪,故不确定自己是否破解诅咒成功,担心若月池知晓自己怀孕,更担心若月池铁石心肠地杀死男胎。若月希为杜绝一切意外情况,故瞒住若月池,联系史蒂文,在英国某个医院生下叶怀恩与辛久夜。令若月希吃惊的是,辞灵居然寄生于辛久夜体内,从而也确定诅咒未破。
若月希太了解自己母亲一意孤行的性格,害怕若月池知晓辞灵此事后,会杀鸡取卵,强行夺走辞灵。若月希为了让子女平安长大,让若月池误以为男婴已死,通过史蒂文帮助,密密地将男婴拜托给史蒂文的中国朋友收养,女婴留在史蒂文身边。即使哪天东窗事发,若月希希望若月池顾念史蒂文的情分,不对辛久夜下狠手。
辛久夜在小姨爱丽娜,也就是若月希同父异母的妹妹身边长大,同姨父辛协铭姓“辛”。爱丽娜对于辛久夜来说更像姐妹好友,爱丽娜知道辛久夜神秘的身世,把辛久夜归类于“超自然现象”,经常研究有关欧洲传说中的魔法及巫术,收集传说中法器宝物及古董,结交隐世的魔法师和巫术师,将所见所得与辛久夜分享,可以说,爱丽娜就是辛久夜修炼魔法的启蒙老师。姨父辛协铭是个历史学者,在英国求学成家,他对辛久夜没有表现得如何视如己出。相比而言,辛久夜与史蒂文更亲近点,也是受史蒂文的影响,选择心理学专业,最后踏上了学术这条道路,便于掩盖自己修行者的身份。
“你想让我去太行山释放辞灵,造成时空交错,穿越到异界,在那里净化辞灵。”看来不久后自己将面临人生前所未有的考验,对于未知的异界,辛久夜对少都有点畏惧,但也充满着好奇。
“这是命数,这也是你的使命。”若月希正言厉颜道。
正在辛久夜估量这使命的沉重性时,若月希突然起身走进室内,打开储柜,拿出一本硬面写生簿递给辛久夜。这写生簿的。辛久夜接过写生簿,见这页面大小约十六开,八角各处都留有岁月沉淀的痕迹,翻来一看,里面记录了当年若月希推演太行山释放辞灵的具体地址及时间,还以此类推出下一次释放辞灵的时间,四月三十日,就是这个月底。
“若是我穿越了,一不小心找到自己的父亲,需要我为你带什么话给他吗?”辛久夜抬眼与若月希对视,郑重其事。
“你只需将这交给他……”
若月希将案几上的星辰花递给辛久夜,辛久夜伸手接过之时,见对方双眸倒映的是自己,但感觉她似乎是透过自己在看着另一个人。
星辰花,又名勿忘我,这是诉衷肠啊!
“之前你说的能控制辞灵的人,你可记得这人有什么特征吗?”辛久夜觉得此人是净化辞灵的关键人物,必须问清楚。
“他有双翅膀……我好像做了件对不起他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若月希仿佛陷入回忆漩涡,面露苦楚。
“他是妖啊!给你印象如此深刻,要不是你伤得他太深,就是他在你心里很重要。”辛久夜大胆猜测。
随后辛久夜引导若月希继续回忆,单得到的讯息相当少,要不是知根知底,辛久夜都怀疑她得了精神分裂。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辛久夜不忍心再追问下去,安慰了她片刻,看她疲倦地睡着后,继续翻看写生簿。这上面除了一些推演记录,就是一些素笔插画,有栩栩如生的飞燕草,有绵延起伏的山峦,有衣阙飘飘的佳公子,可惜面部只有轮廓,没有细节描绘。最让辛久夜印象深刻的就是最后一幅图,也是没有面部五官的男子,但有双展开翱翔的翅膀,仿佛风驰电掣间就能直销云端,难道那个世界有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