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坐视不理
“拖了三个月才成功把尉迟皓寒搞定,着实不易啊!”
将军府,百里晟忍不住叹了一声,上官君千轻声一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雪谷可是他自己封的,怕只怕,他有后路。”
“这个尉迟皓寒着实狡猾。”百里晟道。
上官君千颔首,“要是不狡猾,我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抓住那个女孩。”
所有人死了,偏偏只有小琳的父母不见,兴许尉迟皓寒不晓得,但是千寻后来去查看那些人后便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
所以尉迟皓寒当下便让慕雪把小琳转到更安全的地方,药谷恐怕会被发现。
引蛇出洞,问题就是他们找不到小琳如何实施?如何告诉她,她的父母在他们手上?如何告诉她,因为尉迟皓寒的步步紧逼,他们的村子就剩他们一家了。
上官君千因为这个事更加仇视尉迟皓寒,不过这也没什么了,因为他已经要对他下狠手了。
他这次去国境,多的是人不想他回来的。
东宫,千寻回来后也是个不安分的。
“太子妃要出宫?”灵秀第一个不放心道:“太子妃你现在不宜奔波,而且殿下既然让你在这里等他,他就一定有办法脱困。”
“我不会去给他添堵的,我要去找我爹问清楚情况,然后让青谣让人去唐家找凌枫,我必须把所有来龙去脉弄清楚。皓寒不在,我们也不能太被动了,百里晟出去,我怕他本着的目的,是要带一具尸体回来!”
这个,千寻看得破,尉迟天菱竟然看不破,可能吗?
她发现,一切都变了,以前的尉迟天菱并不会想置尉迟皓寒于死地,如今,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不管是为什么,她都必须先应付眼下的危机。
国公府,千睦凛他才回来没多久,千寻就跑来了。
千睦凛瞧着她的目光还是透着几分奇怪,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他将手帕给她,就是想看天意,他在想如果最后他们还是不晓得,他该不该说一下?
“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千寻说了一大堆,千睦凛一声不吭的,看起来倒像在神游天外。
千睦凛回过神道:“你的考虑,为父知道。”
“然后呢?”千寻道:“然后你难道就要这样放纵。”
“你晓得,菱王为什么会让百里晟去吗?”千睦凛眸光波澜不惊,深邃的眸子中好像暗藏着什么,若是能看破,一切也将清楚。
可是千寻看不破这场局,她只想知道一个事,“他真会除掉皓寒?”
千睦凛又问:“我问你,你相信他会这么做吗?”
千寻垂下眼眸,然后摇头了,“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他并没有要夺皇位之心,尉迟家就剩他跟皓寒了,皓寒若没了,皇位就是他的了。但我依稀记得他说过,皇位是一个束缚,是一座监牢,他说,若有选择他会当一个权倾朝野的王爷保全自己就好,也不要当那看似威风,其实却活得每天只能面对四面墙壁的皇帝。”
“你应该找过他了吧?”千睦凛道,千寻点头,他又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这是国家大事,不是私事。”千寻顿了下,道:“可是杀太子,夺位,不也是国家大事吗?”
“唉!”千睦凛忽然叹了一声,“小寻,关己则乱,你万不可插手,安心留在东宫,爹会注意百里晟的,也会想办法,把太子带回来。”
“不止这个。”千寻道:“我听说是百里晟举荐的你,你也要小心点。”
“爹晓得。”千睦凛轻拍了拍她脑袋,“小寻,有时候信任并不是一个错,有时候猜疑,往往,真会伤人心的。”
千寻皱眉,他在说谁,尉迟天菱么?
千睦凛的意思是,让她信他?
可是怎么信?这局都成这样子了,而且上次千羽的事,她还没原谅他呢!
如今,她拿什么信他。
大雪纷飞,雪淹没了来时的路,也将本来鲜艳的花朵覆盖上层层雪色。
她小心翼翼把带雪的鲜花放在坟墓前,看着那墓碑,当日的情景随之席卷而来,“小羽,他明知道不能封穴,却看着皓寒封穴,他跟皓寒的争斗,为什么要扯上你,爹让我信他,可是你说,我该怎么信?”
“在我记忆中的他,其实,他也是个会利用一切于他有利的人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一如当年,他可以去骗我朋友的感情,说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恐怕也没说错。”
“小羽你说,我真就要这么看着吗?可是我现在又能做些什么?”
抬头望着望不穿的天空,她眸光泛着一抹愁绪,“夜辰你说我该怎么办,什么都做不了,就这里看着,看着成王败寇,看着他们两个鹬蚌相争,最后渔翁得利?”
夜辰站在她身后为她撑伞,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不管如何,小姐现在这情况也折腾不起,还是静观其变吧。”
所有人都一致的让她不要折腾,而她,看不清这场局也没想贸然插进去,只是有些不放心。
而当一切都处于朦胧状态时,她能做的,也只有一个等字,“希望,皓寒应付得过来吧。”
也希望,另一个人,值得她去说一个信字。
百里晟当天下午便出发了,千睦凛也是,两人分开走,千睦凛走官道,而百里晟走小路绕过去,他的人全部穿着便装,有的扮做商人,有的扮做普通的路人,亦或者押镖的也有。
两个拥有兵权的重臣同时离开了皇城,这会是一场怎样的局,各有各的盘算。
外面打得火热,暮慈宫也热闹,三天两头就有宫女被拖出去,听说连尘雨也被罚了几次了。
千寻于院中煮茶,听着碧芝的禀告,她神色依旧,专心致志地煮茶。
她说煮茶能令人安静,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灵秀道:“太子妃,难道,不想去看一下。”
“怎么看?”千寻将茶壶放下,瞥了她一眼,“她现在就是个疯子,我过去不过是给她当个出气筒,洛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