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欲言又止
国公府，千寻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她去找上官燕聊了下，上官玉溪的情况她大抵是摸清楚了。
回到寻芳苑，她就坐在窗前发呆，望着外头那一轮明月，她眼睛眯了眯，身后人走来她都不为所动，直到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她才睁开眼睛，自顾说道：“我在想，上官玉溪。”
“你想利用他，对付上官君千？”尉迟皓寒在她身边坐下，千寻摇头，“不是利用，是合作。”
“但是前提是，我们必须确定是上官君千，他一直推说是他师兄，我起初信他，因为当时他为了我的眼睛耗心耗神，我也不忍怀疑他。”
“可是小羽死了，死前还背负骂名，没人替他洗清冤屈，我在想，他若迟迟不能为自己澄清，我想试着试探一下，不能再拖了。”
尉迟皓寒握住她的手，“总是让你吃苦，对不起。”
“是我太没用了。”千寻看着月色，眸光透着冷意不比月色差多少，“他们对我怎样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动我身边的人，否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心里最后一点不忍终是成功被人踩碎了，既然这个世道要狠，那么，她就要比任何人都要狠，就跟千琴母女一样，真狠起来，她让她们死的死，疯的疯！
“咳咳！”半夜，一阵阵咳嗽声低声传来，而寻芳苑的大门是让晓梦敲响了，说是千嵘咳得厉害。
事关千嵘，千寻连忙过去了。
千羽的死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尉迟皓寒突然担心起千嵘来了，这要再接一个，她撑不撑得住。
“如何了？”千睦凛冷声问道。
千寻有注意到，自从她过来，千睦凛就对她冷言冷语的，好像回到了最初。
她以为是因为她连累了千羽，所以也没有跟以前一样顶撞他，而是视若无睹，她道：“咳嗽咳得深，已经气管了，老年人的气管炎我怕轻易引起喘……”
话到一半，她发现她又说别人听不懂的话了，只好换一句道：“我陪着爷爷，并没有多大问题，灵秀你去抓药。”
“不用了小寻。”千嵘握着她，看着那双枯瘦的手，千寻抿了抿唇，“吃了药就好了。”
“你去睡吧。”千嵘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没事的。”
“我睡不着。”她怕一闭眼，又一个人走了。是普通的气管炎，但是若引起哮喘，再加上他心情不好，她怕出事，所以她只能寸步不离地看着，以防出变故。
特别是，这屋子里有一个半知与未知的人。
上官燕他们有一半知晓她的问题，但是国公府一直有个细作，却是他们至今还没有查出来的，所以必须谨慎行事。
她不睡，尉迟皓寒自然得跟着了，千睦凛跟上官燕自然也没理由去睡。
而千睦凛落在尉迟皓寒的目光有些犹豫，盯得尉迟皓寒回过头看他，“岳父有事？”
千睦凛愣了下，被他这声岳父喊得有些摸不着北，因为尉迟皓寒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他，主要是尉迟皓寒看出他看千寻的目光有些不对，这才刻意提醒他一下。
千睦凛收回目光，道了句没事，然后出去了。
“小寻我出去一下。”尉迟皓寒瞧千睦凛那目光很不对劲，故而决定去问一下的好。
千寻拉住他道：“不用替我出头，也不用替我说好话，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尉迟皓寒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不要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让别人在旁边看了得意。”
别人，旁边，意有所指。
但是上官燕并没有露出别的情绪，她退后一步，让尉迟皓寒过去。
全程，她就跟个木头人一样，看着，听着，然后也没有她发言的权利，堂堂公主，天莞最受宠的公主，却来这里当透明人。
要是别人肯定闹开了，而她，却选择了沉默。
外头，明月高挂，千睦凛负手而立，眸光有着犹豫，思量，最后还是拿不定主意。
“岳父有话，不妨直说，可是关乎小寻的？”尉迟皓寒这话点得千睦凛笑了笑，“太子殿下有此头脑，竟然甘愿缩在东宫十多年，连我都骗过去了。”
“不，我们第一次见面，岳父就对我有所怀疑了，不是么？”他从不轻易出现在人前，第一次相遇，不过大半年前。
“但是我想，现在不是感慨这事的时候，岳父有什么事，不妨如实告知。”
千睦凛回过身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说千寻？”
“岳父看了小寻又看我的，不是说她是说谁？可是我觉得，应该不关千羽的事。”
这一次，千寻想错了，因为她是局中人，自然会把一切归到局中。
而他，在旁边看着，保持着理智去分析，先前的千睦凛兴许有可能去埋怨，但是在放下一切重新看待她这个女儿后，他便不会再动不动的埋怨。
就是有，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尉迟皓寒被他看得心里乱糟糟的，感觉这个事会是大事。
只是最后，千睦凛还是选择了沉默，“算了，我再想想吧。”
说与不说，都不对，素妍抛给了他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他到底，该不该说。
月落日升，屋内的咳嗽声渐渐缓和下去，偶尔还传来嬉笑声，上官燕就看着他们，回想自己，好像并没有任何一个长辈对她这么慈爱吧。
说她受宠，不过是她比较有主见，有胆识，跟男子一样有担当而上她父皇欣赏，她父皇，是一个看重实力的人，从小，他对她只有要求，从没有笑容。
祖辈早早离去，她总以为什么都做到最好就能得到他的一个夸赞，会抱一下她，或者陪她去玩。可是待她好不容易真的做好时，他却说，你可以接受下一个训练了。
那时，她才八岁，她不能丧气，她要应好。
“燕儿，你在那发什么呆呢，过来，陪爷爷说说话。”
千寻眸光平静冲她一笑，上官燕走到千嵘身边，千嵘握住她的手道：“苦了你了，这家里就剩你们两个年轻后生，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知道不？”
“嗯！”千寻点头，上官燕跟着点头，待千嵘的情况稳定后，千寻才回寻芳苑，只是留下了灵秀，当然她也得确定上官燕走后她才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