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亚
时间正值午夜,随便套了一件衣服,着装堪称审美灾难的季朗出现在了灯红酒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的时光酒吧门口。紧皱着眉头,季朗心中对进不进有所迟疑,但从他的行动上却完全看不出他的迟疑,若非他是一只雄子,酒吧的门童都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了。
当然,并不是是雄子就一定不是来砸场子的,而是对他们来说,被雄子砸了场子称得上一种荣耀。
有雄子砸场子的前提,是有雄子来他家的酒吧,单凭这个噱头,让他们帮着季朗砸自家酒吧都没有问题,当然能不砸场子还是还是很好的。激动的浑身颤抖,酒吧老板从二楼直接空降到了季朗面前,俯下身子就要去亲吻季朗的鞋面。
“莫挨老子!”
心中一惊,季朗往旁边闪了几步,表情超级凶。看得老板心中一抖,季朗……不会真的是来砸他家酒吧的吧?!砸,没…没关系,随便砸!心脏痛的紧缩,老板抖着手,一个砸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在季朗也不是真的来砸他家酒吧的,大半夜研究做到一半,被某只心机虫一个通讯叫过来,心情非常不愉快的季朗从光脑里翻出了一张名片。
“这只虫是你们酒吧的吗?”外放的投影直接怼到老板脸上,季朗沉着脸抿了抿唇,将投影外放距离往后调了调,把酒吧老板从对眼的状态里拯救了出来。
“是我们酒吧的,您找他?”对酒吧里所有的虫都心中有数,酒吧老板一眼就认出这只被雄协送过来的虫。
“直接带我过去。”看出了酒吧老板的迟疑,季朗的心情更加不好。他很清楚如果路亚健健康康的话,酒吧老板是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的。
“是。”非常不情愿,但是不敢忤逆雄子的老板扭扭捏捏的在前面带路,其实是想拖延时间让酒吧里的虫先帮路亚收拾一下。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搞小动作怎么样?”季朗一把抓住酒吧老板的手,昏暗的环境中,酒吧老板被季朗的表情和眼神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再做小动作的同时,心中的焦虑愈升愈高,难道他的酒吧今天是注定保不住了吗?
他就知道不能小看雄协出来的虫,他现在后悔了怎么办?151515~
“您来了。”一片黑暗的室内,路亚略带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大人,还真是温柔啊!”
“咳咳~”头顶的灯闪了闪而后亮起,路亚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灯,被刺激的眼角滑下两滴清泪也不愿闭上眼睛。
从未如此亮堂过的房间里,路亚被随意的丢在地上,比起前些日子塞西尔的惨烈,路亚现在看起来要好得多,却格外的让虫心疼。
一只手捂住了路亚的眼睛,带着体温的衣服裹上路亚的身体,小扇一样的睫毛刷过季朗的掌心,路亚压抑着哭腔的声音带着些许忐忑的响起。
“大人,对不起,我后悔了,求您带我走,求您。”
“……”空气中是让虫沉默的安静,路亚的嘴唇抖了抖,心中一片绝望。原来是他看错了,季朗的心也许比他想象中还要冷硬,那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呢?给他希望再将他打入地狱,雄子们都喜欢这样吗?
“我如果带走了你,那这间酒吧里其他的虫呢?”他不管了吗?这样的酒吧里,有几只虫是自愿的?看不到的时候也就罢了,看到了他又怎么能放下不管,为什么要把他叫来这种地方呢?季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打破了自己的自欺欺人。
“大人,这就是动手的虫。”一只被牢牢绑缚住的雌虫被酒吧老板推了进来,生怕季朗迁怒,酒吧老板咔哒一声关上了房门,被一起塞进来的刑具散了一地,身上还穿着酒吧的工作服的雌虫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瑟瑟发抖。
似乎察觉到了季朗的视线,被推出来的雌虫蠕动着缩到了墙角,凌乱的衣衫下,陈年的伤疤揭露了这只雌虫曾经遭遇的冰山一角。他长得其实很清秀,但是横在脸上的伤疤毁了一切,季朗认不出这是什么造成的,但是总归是与雄协或是雄子有关。
“可悲。”曾经的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季朗轻启唇齿留下了冷冰冰的两个字。
想要解决问题,绝不是凭借雄子的身份把虫带走那么简单的事,就算他把酒吧里所有的‘商品’都带走,老板也可以再进货,在帝国,进货的渠道太多了。
当天晚上,季朗跟酒吧老板谈了很久,他的确没有带走路亚,但是酒吧转到了季朗名下,路亚得到了治疗,他不再被限制自由,酒吧也不再提供特殊服务。几乎是一夜之间,时光酒吧就转了型。
再次站到阳光下,路亚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再次确定季朗是真的温柔,可是这样他的任务不就彻底失败了吗?
“路亚,上车。”脸上带着伤疤的雌虫将飞行器停在了时光酒吧的后门。
“哥。”路亚听话的上了飞行器,还扣上了安全带。
“还疼吗?”没有立刻启动飞行器,雌虫心疼的摸了摸路亚的脸颊。
“早就不疼了。”摇了摇头,路亚冲哥哥露出阳光的笑容。
“对不起。”雌虫眼神暗了暗。
“哥哥说什么呢!”若不是动手的是哥哥,他伤的会更重,酒吧里的客人可不会顾及他的身体手下留情,他的哥哥是在保护他,说到底这次的事是他让哥哥为难了,该道歉的是他才对。
“你别笑了,我看着心疼。”雌虫收回手启动飞行器。
“哥,你也看到了,季朗是一只温柔的雄子。”路亚拉了拉哥哥的手“放心。”
“别太掉以轻心,他不是一只好糊弄的雄子。”雌虫的心中充满了对弟弟的担忧“我先送你去他家。”
“嗯。”他早就知道季朗不好糊弄了,路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情有些沉重。塞西尔被退回雄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了,若是有可能,他其实不想跟季朗有任何交集。但是这是……任务,他别无选择。
既然避不开,那就要调整心态,别的不说,至少季朗的性格是真的好。路亚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坐在驾驶座的哥哥,他的哥哥其实也曾是雄协亚雌,离开雄协这些年哥哥吃了多少苦从哥哥身上的伤疤中就能看出一二。
昨天他还见到……若是有可能的话,他想要给哥哥找个依靠,可是季朗对哥哥的印象一定已经很差了,雄协应该也不会允许季朗身边的雌虫都是亚雌,收回视线,路亚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别想太多,我很好,你照顾好自己就好。”雌虫停下飞行器揉了揉弟弟的头。雄协是不会允许有站在雌虫这边的雄子存在的,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弟弟,能留在弟弟身边固然是好,但是若是因此让弟弟在季朗心中留下什么疙瘩就不好了。
“我有自己的办法能成为季朗的雌虫,这件事你别插手。”犹豫了片刻,雌虫终于下了决心一样开口道。
“哥?”刚准备下飞行器的路亚猛地回头。
“就像你说的,季朗脾气很好。”雌虫揉了揉弟弟的头,他不想再看到弟弟受伤了,以后若是季朗被染黑,他在的话还能帮弟弟挡挡。
雌虫的目光中泄漏出一分杀机,他知道弟弟的任务,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执行染黑季朗这项任务的应该是塞西尔。希望他能控制好分寸,不然他不介意亲自动手帮塞西尔控制分寸,雌虫目送弟弟用密码进入了季朗从未来过的住处,半响才开车离开,他还要去还飞行器。
身上的新伤旧伤仍在隐隐作痛,雌虫开着飞行器心情有些沉重,他绝不会让弟弟落到他现在这样的境地。
完全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一大波算计,季朗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鼓捣着信号发射装置,或者说他心里有数,但是在无法避免的情况下,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还不知道联邦已经收到了他发出的信息,也接收不到联邦发来的信息,季朗执着且漫无目的的向宇宙中继续发送着他整理压缩过的信息。
与此同时,联邦在向信号发出方向探索扩张的过程中成功的接收到了另一份信息,虽然破译出的结果仍旧因为距离过远缺损严重,但这至少代表着他们探索扩张的方向没有错。
“人造虫族的数量又要增加了。”负责统计人口的虫紧皱着眉头提交了申请报告,人工虫族的增加对联邦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联邦扩张的速度必须减下来,不然联邦迟早被人口问题拖垮。
不是说要放弃季朗,而是扩张是一件需要仔细研究规划的事情,他们不能为了一只虫把联邦的版图绘的奇形怪状七零八落,派遣部队去接季朗回来,比瞎几把平推靠谱得多,军部的虫思考事情脑子都不带转弯的吗?
[嘀,检测到不文明用语,社会贡献值-1]
sh*t,他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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