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琳琅

“珍珠姑娘，妈妈说了，要罚你两月俸钱。”

珍珠扫了一眼垂头立在一旁的春娘，低声点头道：“我知道了，回去告诉妈妈，这次是我管教不力。”

贴身服侍尹妈妈的鸣柳微笑道：“珍珠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两个月的俸钱都买不到姑娘一盒胭脂。”她目光一沉：“只不过春娘这件事，珍珠姑娘要小心处理才是。”

“多谢鸣柳提点。”珍珠态度谦虚：“春娘，将我的妆奁拿来。”

鸣柳笑笑，欠身道：“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妈妈那边还有事，我就不久留了。”

春娘取了妆奁，愣在那里。

待鸣柳关上珍珠房门，走出老远后，珍珠才咬了咬唇，瞪向春娘：“明儿个起，你哪也别去了，就跟在我身边。”

春娘吓了一跳，想争辩两句：“我见他是来找琳琅的……”

“琳琅琳琅！”珍珠气得跳脚：“虽然她生得丑陋，无人爱怜，但那也是与我一样同辈的大姑娘，岂是你能小瞧的！妈妈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怎得好不容易谋个生路，还想再回去乞讨不成！”

春娘闭上了嘴巴。

珍珠叹了口气，揉揉眉心：“你要记得，这百堂院的几位大姑娘，断然不能低看了去。”

春娘小声应是。

尹妈妈让鸣柳去支会珍珠，独自上了四楼。

刚上四楼，就闻到一股陈旧的气息，这里前半段当做仓库来使用，堆积的是姑娘们不用的棉被、衣裳等物，起初尹妈妈打算扔了，后来琳琅见了，说存下来，遇到乞丐就给他们用了，也不心疼。

至于四楼的后半段……

便是一股清雅的幽香，细细闻去，竟是百合香。

小翠听到脚步声，推开门怔了怔，微微一福：“原来是妈妈。”

尹妈妈颔首点了点头，问道：“琳琅呢。”

“在内室沐浴——刚才听说了有客人指名要见她。”小翠笑道，拉开了凳子，服侍尹妈妈坐下，乖巧得不像话。

尹妈妈望着小翠渐渐张开的容颜，感慨道：“当日我笑琳琅菩萨心肠，转眼你都这么大了，琳琅也是真心待你，这么久了也不让你出来见客，想来是想将来给你找个好人家。”

说话间，内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琳琅沐浴完毕，穿了件织锦八宝暗纹锦服出来，长长乌丝披在腰间，同时遮住了她半张容颜。

尹妈妈看着她露出的半张容颜，叹息道：“怎么不绞干了头发再出来，这一会儿又要冻着了。”

小翠忙去内室去了帕子给琳琅绞发。

琳琅顺手撩起遮住半边脸的乌丝，“妈妈亲自前来，可是想告诉我，来人不一般？”

红黑色的胎记占据了她大半张脸，尹妈妈叹口气点头道：“他指名要见你，恐怕是要找你出山。”

琳琅抿嘴轻笑：“妈妈就会取笑我，我早已金盆洗手，难道妈妈忘记了？何况，我这副模样怎能再去？”

适时有冷风从窗棂吹进来，吹动她那空洞洞的左边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