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蒲草

铲除海党拖不得了。

一早海总管就立在莫非凡的门口，笑眯眯的等着四娘出来。

“海总管何事找我？”四娘浅笑着望向海总管。

海总管露出金牙，势在必得道：“我找你何事，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和莫侍卫虽为同林鸟，但大难临头……”他故意顿了顿，“还是各自飞的好。”说着，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柄短剑，扔在四娘脚下：“这可是元国的剑。”

四娘扫了一眼短剑，剑柄上刻着元国独有的栩栩如生四爪金蟒，她微眯了眼，拾起地上的短剑：“海总管的好意，四娘心领了。夫为磐石，妾为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海总管哈哈大笑，不以为然：“没关系，我随时欢迎你。”

四娘笑吟吟告退：“出来半晌，夫君怕是急了。”

回去跟莫非凡一说，莫非凡脸上挂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燕王有动作了。”

四娘赞同的点点头：“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寻我来。”想起自己对海总管说得话，脸就烧了起来。

莫非凡挑挑眉梢，看起来心情不错，“你推我到院子里走走。”

四娘这会儿脸烧得厉害，正想去外头降降温，听到莫非凡的话，自然十分乐意应了下来。

到了院子里，莫非凡闻到梅花香，神色一滞，喃喃自语：“她喜欢腊梅，我却不喜。”

四娘脸皮抽了一下，“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莫非凡抬眼远眺：“现今想来，我多半是依恋她的，可这依恋与欢喜又有不同，经过漫长的岁月，胖子已经忘了她，我似乎也极少会念她。你欢喜我，是种怎样的心情呢。”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

四娘咬了咬牙根，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言不由衷道：“说不清，道不明。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莫非凡回头瞪她。

四娘颔首，不去看莫非凡的目光。

莫非凡露齿一笑：“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今儿个觉得这诗写得格外好。”他心满意足的看到四娘嘴角抽动了几下。

“话说回来，燕王并非看似的这般简单。”

四娘“哦？”了一声，点头道：“能瞒过你的眼，属实不简单。还有韩子都，能在他眼皮子低下……”不对，她猛地反应过来，韩子都能这么差遣宫中的人来杀她，是燕王默许过的！

所以，海总管才会胸有成竹！

“你真是害人不浅。”四娘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道。

“非也非也。”莫非凡摇头道：“是你太惹眼了。”

四娘差点破口大骂他放屁！

素衣、韩子都、燕王哪一个不是因为他！

自己就怎么鬼迷心窍吃错药，对这样一个人产生了感情，居然还愿意跟他假扮夫妻，说出什么蒲草与磐石的诗来，她在心里给自己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莫非凡嘴角轻轻勾了起来，不用转过头去看，他也知道四娘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那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甚至想伸手在四娘脸上掐两下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