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处置

胖子低着头在四娘颈窝睡下，合上了那双不像鸽子的死鱼眼。

四娘身上的毛毯已经换成了棉被，身下又铺了一层狐皮，她紧了紧衣裳的前襟，身子团成个球，风呼啦啦从窗棂缝里吹进来，拂乱了四娘与莫非凡的发。

八月十六从元国启程，八月二十九抵达燕国渡口。

现今十二月初七，燕国入冬。

这几个月来，燕王对他的痴迷越来越严重，迟迟不谈剿灭海总管一党，四娘每日神色平常，唯独见到海总管时，表情僵硬。

杀手不断，分不清哪一波是元国的，哪一波是燕国的。

莫非凡抽动金丝，熄灭了油灯，白影一跃飞出窗外，挡住了某人的去路。

素衣一惊，倒退几步，惊讶的看着莫非凡：“主子？”

莫非凡目光冷峻，神色肃然，身子悬挂在梅花树枝上，“你又去见韩子都？”

素衣抿了抿唇，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素衣……”莫非凡痛苦的合上眼，声音微颤：“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什么你要害四娘？”

“我没有！”素衣绝口否认，慌忙摇头。

哪里出错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独自去见韩子都了！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从未露出过马脚才是！

莫非凡挥动衣袖，刮起阵阵冷风，素衣心口一痛，喉咙发甜。

“素衣，你为什么要害四娘。”

莫非凡斩钉截铁的又问了一遍。

他很肯定那些燕国杀手是谁派来的。

内心早已是百转千回，不愿相信素衣会害四娘。

金丝缠绕上素衣的脖颈，素衣滚烫的眼泪就逼了出来，嘴唇一张，便是一口鲜血：“主子、主子为了她，耽误了计划！”

“那又如何？”莫非凡冷冷看着毫不挣扎的素衣，眼里一丝温度都没有：“我的计划是由我来定，不是你。”

“不是我……”素衣想放声大笑，她连挣扎也不肯，“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没有遇见她，主子的夫人应当是我！我哪里比不上她了？论样貌，论才识，论武学，我比不上大少夫人，还比不上她吗！我的命是主子救回来的，既然主子想要我性命，拿走便是，但是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哪一点比不上她？”

绝美的脸庞热泪滚滚流入前襟里。

四娘推开门，目不转睛望向素衣，长叹道：“我或许比你有自知之明。”

“你、你们！”素衣瞪圆了眼，难以置信：“你们联起手来对付我？”说完，她突然笑出泪花：“主子，给奴婢个痛快！”

莫非凡衣袍被风吹得鼓鼓的，月光照亮了缠绕在素衣脖颈上的金丝。

四娘拢了拢耳旁散乱的发，笑吟吟道：“今日月色倒是不错，不适合见血。”

莫非凡一怔，金丝松了松。

素衣却不吃这一套，死死咬着唇。

“放了她吧。毕竟我目前还无事。”四娘笑了笑，胖子不满发出“咕咕”的声音，迷茫的睁开死鱼眼，一见是到了外边，立刻冻得扔下四娘飞回屋里继续睡了，“给你个建议，将她嫁给韩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