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生路

四娘回房找来莫非凡，两人一起打开郁金香露的瓶子，取出一张字条来。

莫非凡将字条摊开来看，上面写着：子夜，小竹楼。

“这……”四娘看着莫非凡，这小竹楼在哪？

莫非凡折好字条，放在油灯下点燃，直到化为灰烬，才对四娘道：“我这么去有些不方便，待到子夜，你与我一同前去。”

素衣闻声蹙眉道：“还是我去吧。”

莫非凡摇头道：“你和扶桑按兵不动。子夜时分，只当我与四娘睡不着出去散心。”

“我……”素衣不甘心。

莫非凡皱眉，冷声道：“这是命令。”

素衣只好低声应是，余光扫向四娘，袖口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渗出一道道血痕来。

“王妃又找了那个女人去？”太后一脸不悦。

马嬷嬷硬着头皮道：“晌午的时候，两人在坤宁宫聊了一会儿贴己的话，王妃送了一瓶郁金香露给她。”

太后冷哼一声：“不知道怎么讨燕王的欢心，竟想没用的，与那个女人交好有什么用？那个莫侍卫年纪虽然尚轻，可元国皇帝明显是让他们父子二人来送命的，由此可见二人在元国早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她还要去淌浑水，不是给燕王找麻烦么。真是头疼的紧。”

马嬷嬷干笑两声，“兴许是王妃在后宫一个人呆的闷了呢，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太后冷笑连连：“我是看在她会卜卦的份上，才没有将她舍弃，她如果不替燕王分忧，反而招惹了麻烦……”她手指扣住凤椅，目光狠厉，“她休想再踏出皇宫半步！”

马嬷嬷打了个寒颤，暗暗为王妃捏了把汗。

彼时，燕王眉头紧锁坐在坤宁宫外殿，不耐烦问王妃：“你找宫人叫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言外之意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就不要浪费他的时间。

王妃幽幽看了燕王一眼，深吸几口气，缓缓走到他面前，抬手屏退宫人。

燕王眉头皱的更紧，摸不透她在耍什么花样，难不成以为自己来过一次坤宁宫，她可以为所欲为了？

王妃长长叹了口气，冲着燕王慢慢跪了下去。

燕王顿时怒意爬上眉梢，下意识想到她把事情搞砸了，刚想一脚踹飞她，就听到空灵的声音自她口中吐出。

“这一次，我助你成功，可否请燕王放我一条生路？”

“你……”燕王有些吃惊，第一次正眼看她，想她刚来宫里的时候，也是窈窕美人。

王妃抬起头来，双眼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我知燕王心中厌我，与其被打入冷宫，不如厚着脸皮求一条生路。”

燕王沉吟半晌，站起身负手而立：“好，我允你。”

直到燕王走出坤宁宫，王妃才嚎啕大哭起来。

他允了。

真真一点情分也没有。

宫人见此慌了手脚，七手八脚扶起痛哭不止的王妃，王妃哭了许久，双目肿的如核桃一般，擦干眼泪后，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进内殿，从衣襟里取出半块如意玉，抿了抿唇，一把拽了下来，放进妆奁中，又再次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