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怒火

莫非凡进了房，环顾四周，微蹙了眉头。

仅有一张床榻和一张桌子，耳房有两张贵妃榻，是给素衣和扶桑的。

四娘冷着脸瞥了莫非凡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

莫非凡全当看不见，径自推动四轮椅到桌子旁，单手轻托下巴，朝素衣和扶桑挥挥手：“你们下去，我有些事要问她。”

她，自然指的是四娘。

四娘满腔怒意，正愁找不到爆发点，他既然说了这话，自己也无需留情面了。

扶桑心里没由的一突，事情应该是这么发展下去吗？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瞧着四娘柳眉倒立的模样，也只能跟素衣退了出去，紧紧关好房门。

另外一间房里，安亲王看着宁天涯，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宁天涯唯独瞧四娘的时候，目光会变得柔和而真挚，那是看爱人的眼神，曾经他也有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险些要忘记了。

“既然你欢喜她，为何还允许她离开？”

安亲王这话不知是问宁天涯还是问自己。

宁天涯一怔，嘴里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忙不好意思擦拭了嘴角，笑道：“好比是随风飘落的树叶，树木怎么能挽留的住？不如随它去。”

安亲王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干笑两声，就问起周国的风土人情来，又想到宁天涯主管刑部，随口问道：“不知贵国的刑部与我大元有何区别？”

宁天涯一一讲解：“自然是有区别。在大周王朝，仵作的地位极其低下，由贱民担任，终生没有升迁的机会，俸银也少得可怜，故而除非家境所迫，无人愿意验尸，这点确实要跟贵国讨教一番，若非此番前来，小辈恐怕一生都是井底之蛙。”

安亲王微笑点点头：“能人不分贵贱，知人善用此乃王道。”

宁天涯转而想起四娘，“四娘、不，”他垂下眼，重新道：“七少夫人也曾想当个仵作。”

“哦？”安亲王挑了挑眉梢，表现出一副怀疑的态度。

一个称呼而已。

七少夫人不再是宁国公夫人。

说起“七少夫人”宁天涯的心都在颤抖，眼眶发热，他忍下来，重新介绍起安亲王所不知道的四娘，那目光中又带着些许灿烂夺目的光芒，像是在说一件值得毕生骄傲的事情。

安亲王听完，有一丝惊讶，遥想当年最后一任女仵作，已经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在如今女仵作的地位比男仵作更高一些。

可，他脑海里突然闪出莫非凡和三少爷你来我往的情景以及装病在房闭门不出的大少爷。

宁天涯见安亲王只是稍微点点头，赞赏道：“她能有这份才能也属令人刮目相看。”心里却泛起了狐疑，莫非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太后真的只是让四娘去宫里验尸？

此时四娘正瞪圆了眼，满脸的怒气看着莫非凡。

莫非凡眉头紧成川，不悦道：“从离开京城起，你就这副模样，我原以为你是个能藏住心事的人，怎么现在见到宁天涯后悔了？”

四娘怔了怔：“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

“不然如何？”莫非凡逼问道。

“我……”四娘一时间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