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人心

四娘并没有把莫非凡的话放在心上，这个时代对女人太残酷，她才不会把性命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留在安亲王府和派去当使臣，两者相比而言，前者生得希望大一些，可是她不喜欢跟安亲王府这些人打交道，安亲王妃看似慈眉善目，实则笑里藏针，进门第一天，她就拿二少夫人跟自己比较，她深知二少夫人不敢流露出一丝不满。

安亲王府除了安亲王战功赫赫外，还有一块贞洁牌。

四娘猛然想起二少夫人担忧的眼神，心里突然对莫非凡升起同情来。

纵使是在他落魄时，照顾过他的二少夫人，如今也学会了明哲保身。

“你在想什么？”莫非凡合上书，目光移到四娘的脸上，蹙眉道：“你是在担心去燕国。”

四娘点头，手里微顿，点燃了檀香，细细嗅来，心旷神怡：“担心与不担心，都要走一遭。”她声音微扬，嗓子沙哑：“为了你，更是为了我。”

莫非凡一怔，就看到四娘目光闪烁，充满了光华，他一时气急，忘了在安亲王面前提起四娘的事情，四娘没埋怨他一个字，或许四娘心里跟明镜一般，就算他提了，安亲王也未必放在心上，所以四娘才想陪他去燕国？

一介女流，还想帮得上他？

也许，四娘是把他当成一块垫脚石。

四娘看着神色肃然的莫非凡，不知他心中所想，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相对无言，各自翻看书籍。

“二少夫人来了。”安亲王妃房里的丫鬟冬草进来禀告。

秋香和冬草都是安亲王妃的大丫鬟，一个管理内务，一个负责膳食。

安亲王妃能派冬草过来服侍莫非凡，可不是因为她有多么重视莫非凡和四娘，冬草的职责也不是服侍莫非凡，而是监视，安亲王妃万万不想让世子去当使臣。

二少夫人刚进门，就长叹一口气，面色凝重：“爹爹都跟你说了。”

莫非凡点点头，微抬下颚，指了指房里的绣墩：“二嫂坐。”

二少夫人眼里顿时积了眼泪，坐在绣墩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不要像你二哥那般不声不响。”提及伤心处，她泪水涟涟，丁香就拿了手帕给她擦拭眼角：“我是个女人，不懂得什么使臣，是盼望着你早些平安回来。”

丁香插嘴劝慰道：“这不七少爷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您时时叨念着，这次也是一定可以平安回来。”

二少夫人忙擦了眼泪，笑道：“你说说我，说这些干什么！离你们出京还有段时间，想不想出去转转？”

四娘轻轻摇头，刀架在脖子上了，哪有心情去逛街。

莫非凡若有所思：“想转了自然会跟二嫂说。”

二少夫人就笑，又说了一些莫非凡小时候的事给四娘听。

她一走，莫非凡的目光冷了下来：“金帛动人心，二嫂竟然也想趟浑水，那就随她去。”他转头对四娘道：“只可亲近，不可深交。”

四娘神色一滞，暗自腹诽莫非凡的心思缜密，寻常男子怕是做不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