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往事

真是太好了。

四娘不打算跟安亲王府的任何人亲近，莫非凡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听完安亲王的安排，他明显松了口气。

素衣脸上又挂了一层寒霜。

二少夫人目光闪过一丝担忧，珍姐抿唇看过来。

安亲王妃就叮嘱秋香道：“七少爷院里不能只有两个丫鬟服侍，从我房里挑几个伶俐的过去伺候着。再请尚衣院的先生过来，给七少爷和七少夫人做几件适合的衣裳。”

秋香应喏。

安亲王坐在上首，垂眼看莫非凡：“这一路走来，你也是累坏了，洗尘宴我看算了，你们回去好生休息，明早到我书房里来。”

莫非凡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多谢爹关心。”说罢，径自转动四轮车，背过身去。

四娘叹了口气，朝安亲王等人微微一福，跟在莫非凡后面，往荒废已久的长亭苑走去。

长亭苑不大，草木横生，素衣推开门，一股风尘气扑面而来，四娘微蹙眉头，掩住口鼻。

莫非凡长长一叹。

素衣就低声告诉四娘：“这院子本就是主子少时住过的地方。”

四娘微讶。

素衣缓声道：“主子的娘去世后，安亲王曾经接他来府上住过一短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二少爷和三夫人分别死于战场与难产，之后安亲王才将主子送到庄子上。”

果然府里没有二少爷和三夫人。

“二夫人年纪轻轻守了寡，原本性子就懦弱，加上家世不是十分显赫，安亲王妃虽然不是很欢喜她，但也算说得过去。至于三夫人……”素衣声音弱了几分：“肚子里是龙凤胎。”

万里晴空，四娘打了个寒颤。

“我仅在这府上住了不足半年。”莫非凡平静的叙述起来，“先是二哥战死，后又三嫂一尸三命。”

“可这不能全怪在你身上。”四娘微蹙眉道：“只能道世事无常。”

“你忘了我会占星卜卦？”莫非凡冷笑着抬起眉梢：“三嫂死前，我算过一卦，还告诉了安亲王。”

四娘怔住了，又想起他那双金瞳来。

“后来，他把我关在长亭苑直到三嫂的七七满，在这期间，只有二嫂偷偷来看过我，给我几个窝窝头充饥。”莫非凡淡淡笑道：“你要是有心，二嫂倒是个可信赖的人。”

四娘还是难以相信莫非凡曾过着怎样的生活。

莫非凡似乎是打开了话匣，触景生情道：“庄上被人打成这般模样，幸而爬到镇上，遇见了师父。那之后的日子再苦都不算苦了。”

四娘沉默，此时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她无法感同身受。

“明早他唤我去书房，我会跟他提你当仵作的事情。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大元王朝可不像大周王朝那么松散，仵作称不上是肥差，却不是人人都能通过考试当上的。”莫非凡斟酌片刻，摸了摸光洁下巴：“明日起，卯时初刻起来梳洗，卯时三刻过去给安亲王妃请安，多余的事情不用理会，见到那几个姨娘，点点头过去也就算了。”

四娘一一记下，心中感慨，明天起便要打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