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女人

不多时，一个村落出现在四娘和叶凡眼前。

幽暗的茅屋散发阴冷光芒，叶凡护在四娘身前，轻叩一家人的房门，“有人在吗，我和我妹妹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

“滚！”里面传来男人的爆喝声，然后叶凡又听到一个妇人连连求饶的哀求：“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愤怒不已，大约是踢在妇人的身体上，妇人“嗷”尖叫一声，没了声息，只剩下男人喋喋不休的辱骂。

四娘离得不算远，听得一清二楚，叶凡轻轻摇头，指了指旁边另外一家，那一户人家院子里坐着一个披头撒发的女人，嘴角渗出一丝丝口水，滴落在粗糙的手背上，目光呆滞无神，坦露在外的肌肤满是伤疤，触目惊心。

偏偏那女人只有十来岁，肚皮隆起得老大，看起来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子。

四娘一怔，垂下脸来，不是她袖手旁观，而是无能为力，别说村落里的女人了，哪怕是京城里的女人又能怎么样？

叶凡扫了女人一眼，女人先是一楞，眼里闪过一丝昏暗的光亮，突然侧身抓住了他的靴子，口齿不清道：“求求你救救我，至少你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四娘不禁想到江浙之行，所遇到的患病妇人，那是来自骨肉血亲的本能使然。

叶凡摇摇头，没有踹开女人，是怕伤及她肚子里的婴儿，俯身蹙眉道：“你放开我。”言外之意，他不会救任何人。

在他眼里这些女人是夫君的所有物，没有自由可言。

女人不肯放手，苦苦哀求。

叶凡抿了抿唇，叩响了房门：“有人在吗……”

“嗝……”浑身酒气的男人，手里拎着酒壶，满目通红的看着叶凡，不悦道：“你是哪里来的……”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四娘，又嘿嘿笑道：“女人，嘿嘿，女人，来陪老子睡一觉。”说着，他就作势要搂住四娘。

四娘略一皱眉，侧过身，反扣住男人手腕，薄怒道：“放肆！”

男人不怒反笑，嘿嘿不停：“够味，比起这些从城里买来的婆娘好多了，这小手也细皮嫩肉的，啧啧……”

四娘眉头紧皱，又一反手，将男人的手腕背过身来，轻喝道：“我看你该醒醒酒了。”说完，用力一推，那男人以面倒地，“哎呦哎呦”的嚎叫起来。

坐在一边的大肚女人见状，眼里光亮更甚，转而抱住四娘大腿，声泪俱下道：“求求这位女侠，送我回城里，人牙子偷偷将我迷晕卖给这个男人，我，我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细看之下，女人肤底青嫩，不似常年种庄的，手背虽粗糙黝黑，但手心细嫩无比，一看就是没有做过重活累活。

“这……”四娘有些犹豫，如果说她真的是被人牙子迷晕卖过来的，不救她，迟早会被男人打死吧？

叶凡摇摇头，不愿插手。

女人无法，只好哽咽道：“这座村落里的女人全是被人牙子迷晕卖来的，都是些身世清白的姑娘家，你们刚才敲门的那家，那女人来的时候水灵得很，后来有了身孕，依然被打骂，不但孩子没了，也落得一身病，我们逃不出这荒山野岭，逃不出这些男人的魔掌，我看得出两位不是寻常人，求求你们，救救大山里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