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闭嘴
明亮的节能灯泡下,男人静静地伫立着,在他的对面,是被剪去羽翼的天使,圣洁,高雅。
“你认识我?”纪昀带着疑惑和惊讶问道。
她的记性很好,近乎过目不忘,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个年龄得到医学博士的学位,但她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怪人,难道面具下是张自己熟悉的脸庞?
“也许吧,”廖离给了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他的确认识这个女人,或者说,七年后的末世,不认识这个女人的很少,基因药剂的研发者,被誉为上帝左手的冷面女医神。
廖离对她的印象来源于偶然间得到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也是穿着一身白大褂,只是气势比现在强盛多了,那时候的她可是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医生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最吃香的职业,更遑论纪昀这种顶尖的医生了,尤其她还掌握着基因药剂,没有谁会蠢到去得罪一个本身就是五阶进化者的医生。
末世里的美貌是祸根,但她例外,纪昀的外貌只会给她增添光彩,在重生前,已知的那些想要占有她的强者,坟头草都亭亭如盖了。
“很抱歉,我对你没有印象了,或者你能摘下面罩让我看一看你的脸?”纪昀对未知的事物,尤其是进化人,有着疯狂的求知欲,尽管对方可能很危险,也许会和猛兽一样暴起伤人,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越来越接近廖离。
“抱歉,不行,”廖离双手环抱在胸前,拒绝未来的五阶美女医神,这种前世不敢想的事,他轻易就做到了,心里还有点暗爽呢。
“那能给我一份你的血液样本吗,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是我愿意用东西来交换,”
女人的脸色由于紧张泛起丝丝潮红,她双手紧握着拳,与廖离相隔半米都不到,连呼出的热气,都能清晰地被感觉到。
这是个很愚蠢的要求,就好比一头绵羊冲到狮子面前,对他说,“嘿伙计,我能给你放点血吗,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一把我的羊毛。”
也许这是一只很可爱,很美的羊,但是在狮子面前,它也只不过是一份可口的食物而已。
“交换?”廖离饶有意味的打量着这个不知畏惧的女人,后者显然还不太了解自己的处境。
望着男人上下扫视的目光,纪昀一咬牙,迎着男人的目光,将胸口挺的更高,同时伸着青葱白玉般的素手,指尖在粉嫩的唇瓣间不经意滑过,“我用自己交换,能得到你的血液样本吗?”
诱人吗?非常诱人!
不论是她的姿色,或是可以预见的未来身份,对于男人来说,纪昀都是属于最诱人的女人。
可惜廖离不是人,或者说,他的灵魂被引诱了,肉体却无能为力。
“该死,系统,要怎样才能恢复男人雄风?”
“生殖系统组织初级再生,需要血气值1000,另外提醒宿主,剧烈的情绪波动会影响你的判断力,导致的可能性后果就是所需的血气值可能会有不同幅度的增长。”
冷冰冰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显然对于宿主的语气不太满意,这绝对是打击报复。
强化语言能力才花费了他50血气值,这个对于战斗没有任何帮助的初级强化竟然需要1000血气值!也就是说,他还需要猎杀1000只丧尸,或者10只一阶的异种,才能成为一个有“性”福的人!
干!
修长有力的五指握在囚笼的铁栏杆上,空心的管子不堪受力,被挤压的往中间凹陷进去,留下五道明显的指印。
纪昀显然被吓了一跳,她不明白这个上一秒看起来还很温和的男人,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暴虐,难道是自己的吸引力不够吗?
“嗬嗬~你不会是裤裆里的那玩意不行吧?”
趴在栏杆上的高扬发出癫狂的笑声,口腔和鼻腔里喷出半透明的液体。
他只是出于恶心对方的心态,抓住每一个机会,以讥讽和癫狂的笑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从而掩饰内心的恐怖与懦弱。
作为一个异种,他很清楚体内的细胞有多强大,快速止血,自我治愈,都不是很困难的事,甚至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和养分,断肢重生这种电影里才有的情节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因此他从未想过这个蒙面人真的“不行,”
但是很不幸,他真的猜对了!这句话听在廖离耳中,就像柄尖刀,从他的胸口插进去,无限的怒火从心底腾起。
“咔哒~”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在高扬的视野里不断放大,以迅雷不及眼耳之速捏住了他的下巴,两鄂间连接的颞下颌关节在一瞬间受到巨力挤压而崩碎。
碎裂的关节卡在他的口腔里,尖锐的骨头茬子在冲力的挤压下从柔嫩的口腔壁内滑过,像加热的餐刀划过牛油,在皮肉间拉出细密的伤痕。
唔~唔~
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口腔里的剧痛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泪腺在剧烈的神经刺激下,分泌出大量苦涩的透明液体。
“聒噪!”
廖离捏着因为剧痛而涕泗横流的高扬的下巴,双眼冷冷地盯着他,只要后者敢再发出任何惹他不开心的声音,下一个碎裂的,也许就是他的头骨。
高扬艰难地呼吸着,被碎骨头卡着的口腔阻碍了空气的进入,他在窒息中逐渐感受到死亡的临近。
他的双手下意识的抱在廖离的铁腕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将其从自己的下巴上挪开,却奈何不得,正如一只强壮的蚂蚁,妄图撑起压在他头顶上的大象。
“既然你这么喜欢多话,以后就不要再说话了,”
廖离的双指探入后者的口腔中,捏住里面异化后的腥红肥泥鳅般的肉舌,猛地用力,倒刺密布的舌苔表面骤然绷紧。
咍咍咍--
很像草原上濒死的髭狗,临死前发出的低声呜咽,高扬眼眶张到最大,身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着,最后如同被抽去了腿骨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面。
廖离两指间,一小截猩红的舌头还在做着无意识的蠕动。
由于异种细胞的强大活性,这截离开了母体的组织依旧没有彻底死去,细微抽动的软肉让这一幕看起来更加诡异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