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原来是你
最近的事又让方棋陷入了两难,他的家事,他对心萦的思考,他知道他不该怀疑她,可是确实有些疑点,他不能解释,他暗中派人到陆景圆那边打听陆心萦的下落,也派人去了清风庄。探子来报,陆心萦确实带了两个丫鬟去找陆景圆,可是在陆景圆处的探子,却没有找到陆心萦的下落,这让方琪,很是为难。
话说,陆心萦被关了几日,不见阳光,身体明显有些虚弱,唐霓偶尔来看她,从唐霓的的口中,陆心萦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在给别人办事,可是这个幕后之人却迟迟不肯出现。
那天晚上,陆心萦正在用血喂自己的灵虫,唐霓突然进来,“原来这灵虫也会吃你的血呀!拿来吧!”陆心萦站起来,“什么?”“灵虫啊!”陆心萦有些懂了,他把自己换在这里,原来是为了这虫子。
“这灵虫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能给你。”陆心萦拒绝了他,他也知道,唐霓中的蛊需要一味很珍贵的药材做引子,那就是灵虫。当年她很小就潜心习医,和唐霓是从小长大的朋友,陆心萦为唐霓找遍各种医书,也只寻到了这一种方法,还以为没得救了,没想到她居然生出这种东西来,可是如今她实没有几天活头了,这灵虫可以给他,也算她活着做的最后一件救人之事,只是现在不行,她还有事要做,她还得救自己的姐姐。
“我也不想伤害你,我也知道它现在和你是共生,所以我不会强迫你,毕竟我们曾经是朋友,只是,恐怕你也知道自己的生命没有几天了,与其浪费了不如救我,你也算一件功德。”唐霓有些祈求的说道。
“我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我还有事要做,我觉得你大可以信我,我的为人你应该了解,”陆心萦的淡定却让唐霓有些不爽。“你会给我,哈哈哈,不用了,现在何必要说那些个大话,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拿走我想要的东西,你,不过是一个阶下之逑,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唐霓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你不会的,唐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我还是没那么了解你,可是你的为人,我可以相信,你不会这么夺走我的命,相反,虽然我不知你在为谁卖命,可是你一定会放我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心萦,你就这么确定?可是这一次,你一定错了,因为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说完用剑向陆心萦刺去,陆心萦闪身一躲,唐霓没有刺中,唐霓的怒气让他逐渐失去了理智,他撕下自己的面皮,把剑丢在地上,狰狞的面孔又一次露了出来,“陆心萦,你知道躲在一个面具之下有多痛苦吗?你知道我每天过着怎样的生活吗?是,你是经历过很多,你从小被收留在苗疆,可是你吃过一点点苦吗?你是少主,没人敢惹你,你总是孤冷高傲,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哪里知道我们为人奴隶的痛苦。”他一边说一边牙狠狠的对着陆心萦,而陆心萦不得不承认,她是第一次听到唐霓讲这些话,平日里他都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谁知道他的心里隐藏着这么多的苦难。
“唐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高高在上,我也没有孤高冷傲,虽然我确实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痛苦,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的啊,我从小就没朋友,看见你的第一次我就觉得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你有蛊毒,我帮你解,我也愿意把这灵虫给你,只是我……”陆心萦低头思索一会儿,“只是我还有心愿未了,我姐姐在陆景圆手里,我不能不管,”陆心萦一想到自己被困这数日,姐姐不知道有没有事有些急了“所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一定会把灵虫给你,求求你让我做完最后一件事。”
唐霓不知不觉被她说动了,开始动摇,是啊,陆心萦一直把自己当朋友,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就算她不会把灵虫给自己也是理所当然。就在这时,唐霓突然觉得一阵剧痛,心里像有火在烧一样,他难受的跪在地上大叫,抓着陆心萦得手边哭边说着“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陆心萦蹲下来把食指放在他的脖子上,皱了皱眉又把把他的脉“脉象紊乱,血脉扩张,唐霓,你这是……中毒了?”陆心萦不解,难道有人下毒给唐霓?到底是谁要害他呢?“哈哈哈哈,心萦,你救不了我,谁都救不了我,我中的早已不再是当年的蛊毒,”唐霓嘴角流出鲜血,瞳孔放出红紫色的光,陆心萦想先稳住他的毒素,让毒素不要侵占他的真体,可是,这毒根本不受控制,不一会儿就流遍了唐霓的全身,陆心萦根本毫无办法。她只能流着泪让他安心的走。
正在此时,陆心萦看到一个人进来,这个人她却没什么映像,只看是一个穿着体面的漂亮女人,看样子年龄也不小了吧。“是你害死了唐霓?为什么?”那女人只一抬眼“他本来就是个废人,早死晚死都得死,你又何必在意。”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陆心萦想问她,却冷静的将唐霓的身体摆好,“在你眼里不重要的人不代表在别人眼里不重要。”
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反手一个巴掌打到陆心萦的脸上,“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说话,”陆心萦捂着脸,却一点也没有示弱的意思,“你可以把人命当儿戏,没资格说话的人是你,”她的愤怒不言而喻。可是那女人突然又笑了,“果然伶牙俐齿,过不得把琪儿迷的晕晕乎乎,”陆心萦一听“琪儿”很自然就知道了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方棋的养母梁展眉。
“原来你就是梁展眉,你抓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和唐霓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心萦的问题太多,她觉得这个人一定知道什么,“对啊,没错,我就是梁展眉,方棋的后母,我抓你来其实也不为别的,只是想让你离我的儿子女儿远点,你已经害死很多人了,还想害死我的儿子女儿吗?”
陆心萦这才明白,这个人是为了阻止自己和方棋在一起,“如果你只是不想让我和你的儿子在一起,你大可以放心。”陆心萦的命也活不过几日了,她早就打算和方棋断了来往,免得日后他伤心。
然而方棋因为实在担心陆心萦,决定即日攻打陆景圆,他正在找他的母亲,想是告别以后就走,可是下人却说夫人不在府上,方棋只好四处溜达,等待梁展眉,正在此时,一个小丫鬟从梁展眉的房间里出来,方棋好奇,既然夫人不在这丫鬟送茶水干嘛,就拦住她想问个明白。只见那丫鬟神色慌张,吞吞吐吐,方棋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鬼,也不想为难这人,就让她下去了。
随后,方棋便自己进了梁展眉的房间,在房间查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只不小心打翻桌子上的茶壶,水从桌子上流下来,方棋正要去扶,一眼看见水都往一个方向流去,最后从一块砖缝里就到了地下,方棋敲了敲地板才发现,原来这里面有一道暗门,他掀起砖头,看到里面的楼梯就顺着走了下去。
原来这梁展眉在自己的卧室里留了一个地下监狱,这里以前是她练功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扰,只有一个小丫鬟知道,常常送茶过去。
方棋来到地下通道,在门外听到了梁展眉和陆心萦的对话,他万万没想到,陆心萦居然就在自己家里,那母亲抓她就是不想让她伤害小淑。可是就在刚才,她们聊到自己,方棋听到母亲让陆心萦离自己远点的时候,她居然答应的那么痛快,有些心凉,难道心萦真的只是利用自己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吗?他的怀疑更重了,伤心的时候甚至觉得母亲的做法并不过分。
陆心萦说出来的话伤了方棋的心,方棋从躲避的地方站了出来,梁展眉和陆心萦看到方棋都很震惊,梁展眉一下子转变了刚才恶狠狠的态度,“琪儿,你怎么下来了,”方棋却没有多看她的母亲一眼,径直走向陆心萦,“大可以放心吗?放心什么,你并不是真的爱我,只是利用我吗?所以你可以说走就走,没有任何留恋吗?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只是在逢场作戏而已吧,你的演技真好,我差点都信了。”这么说话的时候他的泪止不住的流,陆心萦有口难辨,干脆就不打算辩解,直接说“对,我接近你是为了拂云琴和惊月剑,”这话一说出来她自己都怕了,她怕方棋会相信,她怕他真的以为如此,可是她又不得不这么说,这个时候,他越伤心,以后他就越可以接受。
“所以现在我可以走了吧!”陆心萦越过方棋,就走了出去,梁展眉在身后拉住他,“不行,不可以,你不能走。”方棋有些头痛,“娘,让她走,”梁展眉本身做的这件事就理亏也没再多说什么,陆心萦就离开了。
梁展眉看到方棋这么痛苦心里也十分难过,“琪儿,我也是为了……”可惜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棋打断了,“娘,您别说了,不要再这样了,”说完就满心疲惫的走了。不管梁展眉怎么叫他,方棋都没有回头。一直走一直走,走回了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两夜。反正现在不着急攻打陆景圆了,陆心萦找到了,他也不需要再去想别的东西,只一味的练功,练功,他的惊月也不听使唤了一样。
上玄天,下元地,人勒生,鬼运气,丹田满,气盛行,铁顶心,流裹胸。他在一遍遍念着惊月剑的诀,不断地试着将内力顶置丹田,可是他的这些只是在强行逼自己,并没有真正将功力提升。没几天,这样强行逼功就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他开始吐血,再加上几日的茶饭不进,他很快就撑不住昏倒了,梁展眉几日守在门外,她看到方棋这个样子,比谁都痛苦,比谁都难受。
方棋晕倒,梁小淑和梁展眉轮流照顾,请了医生来看,医生直说是气血攻心,强行运功所致,给配了些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