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印象
无印象
用餐的位置离录制地点很近,车行驶五分钟就抵达。
雾绵让助理和司机先行下班后,才略显紧张的小步迈进餐厅。
周行知牵着她的手快她一步在前面带路,余光察觉到雾绵胸前深呼吸的起伏弧度,转身停在包间门外,微微弯身,擡手压在对方头顶,不紧不慢地询问:“怎么看上去很紧张。”
雾绵讪讪笑着,将周行知的手拽了下来,“赵原师傅是业内有名有望的老前辈,又是你师父...”
话说到一半,雾绵抿了抿嘴。
周行知低笑着。
相比紧张的雾绵,周行知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兴奋,不知是有意安慰还是无意吐槽,他说:“我师父是大众脸,说不定你对他有印象呢。”
“啊?”
雾绵眼睛茫然地睁大一圈,也没等反应,就被周行知拽了进去。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先是包间内白瓷地面,视线顺势而上,眨着眼扫视了一圈,又听见周行知用极淡的声音问了声好。
“师父。这是雾绵,我太太。”
“绵绵?”周行知侧头给她指了个方向,“这位就是赵原师父。”
雾绵手不自觉捏紧周行知,她看向所指的方向,身体陡然一震。
对方头发是黑白相间的毛寸,眼角旁边笑起来有着很深的褶子。
在看清赵原的长相那一瞬间,雾绵大脑的第一反应就是熟悉,应该说她对这张脸有着很深的印象。
还没等她从记忆整理出片段。
赵原就露出慈祥的笑容,先一步感叹了句:“这就是雾漆的孙女?真是女大十八变,我都认不出了哈哈。”
雾漆?
雾绵茫然坐下,此刻也显得不再紧张,“您认识我爷爷?”
赵原显然一愣,对她的问题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识与周行知交错,而后才反应过来:“也对。太长时间没见了,不记得也正常。”
赵原擡手比画了一下,“你那时才到我膝盖这么高哈哈。”
赵原这么一说,雾绵倒是想起些细碎的童年。
仅一点浅薄的印象。
皱着眉回忆片刻,雾绵猛地“噢”了声,“我好像记得您,我小时候在爷爷家里看过您和他的合照。”
“哈哈哈。”赵原爽朗地笑了两声,“不止,小时候每次寒暑假,你就跟着你爷爷往我家跑呢。那会儿在镇子里教行知手艺,你爷爷帮了我不少忙呢。”
随着赵原兴致勃勃的形容,雾绵对儿时的记忆也愈发有了印象。
她笑呵呵讲着儿时跟着爷爷学习时吃的苦,抑或有趣的事情。
偶尔还能引来周行知感叹:“绵绵的记性很好呢。”
雾绵笑着附和,可当她转过头去看周行知时,却感觉到了十足的淡漠。
周行知垂着眼,表情冷冷的。
“?”雾绵伸手去握他搭在膝盖上的手,然而对方也只是撇了一眼,并未正眼看她。
那时正和其他人聊得火热,只是一秒雾绵就被叫了回去。出于想给周行知亲近的人留个好印象的想法。雾绵并未过多在意。
直到饭局结束,两人回到家。
周行知一言不发地直奔次卧浴室,淅淅沥沥的淋浴声响起,可雾绵只感到了冷漠气压。
她在客厅踱步,思索着是不是因为今天在餐桌上过于忽略了他。
这样一回想,周行知今天话确实很少,虽然他平时话也不怎么多。
雾绵轻叹了声,心想:周老师还真是爱生气。
就在这时,周行知洗完出来,简单裹着浴袍就去了主卧。
吐槽归吐槽但哄还是要哄的。
雾绵慢悠悠地跟进去,又慢悠悠的试探,“周老师?”
周行知没理,擡手解浴袍。
雾绵微惊,下意识擡手遮住双眼,“周老师,我还在呢!”
周行知这才扭头睨了她一眼,尾音轻佻,“我,你什么没看过。”
周行知转过身,悄然靠近,站在她面前,低着头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你,我什么没看过。”
“……”
这话让雾绵噤了声。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行知似乎喝了点酒,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
他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