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那是自然。”

“孙大夫，眼睛完全看不见的人可有治？”多了解一些比少知道的好。自己心里也好有个底。

“有。”

“孙大夫可有治疗过失明的人？”

“治过，怎么说呢，即算治好了，又算没治好。”孙煜丝毫不建议坦露自己的失败。奚槿薇眼珠一转：“是治好后又失明了吗？”

孙煜笑了：“奚姑娘好聪明，正是如此。”

奚槿薇心里方才正是一片宁静无澜的湖面，此刻，有人在她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袖珍石子，在她的湖面泛起几乎不可见的涟漪，奚槿薇还是有些担忧的，要是如果，万一奚老爹的眼睛没有治好，那他该怎么活呀？她不是不信任孙煜，她只是怕失败。

“孙大夫是何时医救那人的？”奚槿薇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严刑逼供的人。

“在三年前。”

“在那之后可有再研究关于眼疾的书本？”

“奚姑娘是不信任孙某吗？”孙煜抬眉看她。奚槿薇同样直视他：“不是不信任，只是想要多了解些。”

“在那之后我一直都在研究。”他不太明白研究的意思，结合这她的话也大约知道了。“麻烦你又跑了一趟，已经到了，请进。”奚槿薇站在家门口做出请的姿势。

“医人乃是大夫的天职，只要不出了这京城，无论多远都可以。”他一派温和，说话也彬彬有礼。

他的这一点是奚槿薇最喜欢的地方，不同于其他那些傲慢医者，只是对能看上眼的人救治，不管其他人是否饱尝疾病之苦。他无论是何人都会救治。

奚老爹为了眼睛，十分配合孙煜。以前他生过那么多的病全部都熬过去了，这次可是他唯一一次让大夫看病，而且还是这么大的病。难免的紧张随着孙煜沉默的动作愈演愈烈。他由开始的小紧张慢慢转换成了慌张害怕，开始发抖，开始不配合。奚老爹不停地问奚槿薇：“丫头呀，我的眼疾是不是治不好了？”

奚槿薇知道他的担心知道他的害怕：“爷爷，孙大夫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厉害，你根本不需要害怕的。”这种情况下奚老爹可以扛不住但她不能扛不住。

“奚老爹听了她的话能放下一点儿心，可是不一会，恐慌又一次漫上心头：“丫头呀，要不咱们不治了，不治了。”

“爷爷，你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别人可以对你放弃，你自己可不能对你自己失去信心。”

奚槿薇一遍又一遍安慰着奚老爹，自己都快要烦了。

孙煜掰开他的眼睛，仔细看了好久，又把了一次脉，最后才停止所有的动作，把目光移向奚槿薇，然后走开了。奚槿薇实务地跟上去，孙煜犹豫了片刻：“这是我遇见过的病情最复杂眼疾了。”

奚槿薇一愣。

“有多复杂？”她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我暂时还没有找到主要原因，这个还需等待。我记得有一本书上记载过同样的病情，只要找到那本书，一定就能治好你爷爷的病。”他没有直面回答奚槿薇的问题，在还没有真正确定之前不能给他人打击或者压力。

奚槿薇吐口气：“需要多长时间？”

“那本书放在什么地方我也不记得了，最少两日，最多五日，一定能找到。”

他这番话倒是给奚槿薇吃了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