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天赐之物
大概是见到青枫这个冤家后精神放松了的缘故,谢琮的麻药效用消失后还在沉沉的睡着。
期间,小顾将军顾十安,来来回回偷摸着试探了十数回他的鼻息,青枫有些好笑,“你放心,我要是真想要他的命,早要了,更不会傻到等在这里被你们发现。”
“我并不是怀疑你,只是,这几日他们又在大举进攻,士兵们都有些乏力,我想与将军商量一下,毕竟,上次大财,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是极大的打击。”顾十安有些头疼,粮草至今未到,八成是被动了手脚,敌国军队有恃无恐,像戏弄一般,车轮战搞得他们这边的士兵精疲力尽,却又不下死手,想必是在王朝有内应,只等着这边弹尽粮绝再不费一兵一卒一举拿下。
“可是有什么难处?或许我可以帮忙的。”青枫十分贴心地安慰道,倒不是她自视不凡,她一人可以同时抵挡数十人的修士,这些大陆上普通的士兵还不是手到擒来。
顾十安连忙摆手,“不,不,不,你不用做什么,你一个姑娘家只要好好待着被我们这些人保护就好了。”
青枫挑眉,她平生最讨厌被人看不起了,勾勾手对顾十安放话,“你,过来,我们俩比试比试。”
顾十安看她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是被自己激起了胜负欲,不过,未免伤她自信心,他还是委婉地拒绝了。
“这位姐姐,你看眼下战事吃紧,我还是攒着力气在大将军醒来之前努力杀敌吧,至于我,我不应该那么说你,瞧你,一看就是那种绝世高手,我这样的在你面前根本就拿不上台面。”
青枫挑眉:这是在讽刺吗?看来这场比试是在所难免了。
“这样吧,我来放个彩头。”她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
顾十安脸抽了抽,怎么还有彩头,不确定地问,“这香囊可是有何特殊之处?”
先不说这荒唐的比试,今日周围这些看热闹的,指不定心里怎么说自己呢,竟然跟一个女子比试,而且,一个香囊算是什么彩头啊?真希望诸天菩萨保佑,让他们此次战局能够扭转乾坤。
青枫笑了笑,双手抱胸,“小顾将军,你可不要小看这香囊,在你们大陆上,这种东西可不多见呢,而且,很快你就会见识到它的厉害之处,到时候,我怕你同我抢着要呢。”
是吗?顾十安瞧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免多了几分谨慎,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说不准,她还真是个高人呢,单丛她能毫无阻拦的凭空出现在军营中央就能说明一切,不过,终究是个女子,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练的。
一方铺着红布的长桌上有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只香囊,看着很是精巧,不过,作为彩头来说,多少有些寒酸。
因为场地有限,两人都没有选择兵器作战,比试的是基本的拳脚功夫,而这拳脚功夫又是顾十安最为擅长且自信十足的,自六岁武学启蒙后,直至今日,他未曾有一日训练懈怠过。
不过,很快他就失了信心,他竟然连三招都无法坚持,她出手太快,且招式古怪,看着轻飘飘,却携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而且,身影快似浮光掠影,叫他根本无计可施。
很快,他就被她的掌刀抵住了喉管,若是真兵器,此刻,他已经失去了性命。
“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让他承认这大陆上有比自己优秀的人本不是一件易事,不过,眼下看来也可以很容易。
周围围观的士兵们一片哗然,那可是顾十安啊!王朝第一武状元竟然没有在这个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手下走过三招,且认输认得这么坦率,可见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
青枫满意极了,这个人年轻人素质真不错,若果可以,真想拐回蓬莱好好培养培养,“嗯,你的心态不错,不过,我想说的是,这场比试你并没有输,因为在这个大陆上只有两个人能有与我一战哪怕是一招半式的能力,一个是你们的启元皇帝,另一个就是这位小顾将军了,所以,我就把这个彩头送你暂时用一段时间。”
顾十安不解,“即是彩头,自然是谁赢了归谁,若你其实不在乎输赢想将这锦囊送我我也可以理解,只不过为何是暂时用一段时间?”
难不成,这锦囊真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还真是,小顾将军猜对了,因为他被这个女子拉回了大将军的帐篷亲自给他展示了用法。
他亲眼看见,这姑娘将平日里用来排兵演练的庞大沙盘轻松收进那个小小的锦囊,然后又轻松拿出来,“怎么样?现在还觉得这个锦囊不过是个普通玩意吗?”
顾十安激动地浑身发抖,他看着青枫半天才理顺了一句话,“难,难道,这是只有修仙之人才拥有的乾坤袋?”
青枫笑眯眯的,“有眼光!”
顾十安缓慢地转过身背对着青枫,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疼,这居然是真的?如此天赐之物,他一直以为是有人夸大其词,就算是修仙的比他们厉害了不止百十个层次,也不至于能造出这么一个违反定律的东西吧。
可眼下,他不仅亲眼看到了,还亲手摸到了,他猛地拉住青枫的袖子,“听闻此去蓬莱有一座仙山,横亘在大海中央,便是轻功再如何的出世绝尘,若是没有船渡是决计不可能渡海的,且岛上仙师几乎从不外出,个个功夫高深莫测,恕我冒昧:您,是不是来自那里?”
青枫点头,“是!”
顾十安肉眼可见的激动了,“天哪,我顾十安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居然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望仙峰的仙师,您不知道,早些年我做梦都想能够进入望仙峰修习,最终没能成功,一是,我去不了,即便去了也过不了海,二是,我听父亲说望仙峰从不接受大陆的弟子,资质太差。”
青枫被他逗到了,“这也不怪你进不来,我们望仙峰一直以来都是避世修习的,门下子弟多为在蓬莱长大且门阀简单的子弟,大陆的子弟大多亲缘复杂,难免会出现这样或是那样的意外,而且,十多年前望仙峰险些被你们的前南阳郡王给覆灭,所以,一直未曾开通对大陆招收子弟的通道,不过,我很看好你,若你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等谢琮醒过来后,我同他说一声带你会蓬莱做我的徒弟。”
顾十安心动了,惊喜溢于言表,随后又苦恼着摇了摇头,“还是不了。”
青枫不解,“我观你分明是乐意的,为何又不愿去了?”
“我有一个朋友现下处境十分艰难,我放不下他。”
顾十安自然是乐意的,可是,他放不下齐烨,他如今坐在那个岌岌可危的皇位上,胆战心惊,元盛皇帝陛下又不在,无人为他分忧,若自己这个他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再离他而去,那他可能真的就撑不住了。
青枫没有再说什么,此人虽是个不错的好苗子,不过,心中牵绊杂事过多,不易全副心思专心于修行,像是她家里那个小祖宗一样,明明是个天才愣是被那个惹事精给招惹的如今才堪堪出落了个中庸。
她不愿意承认,年静晚修行被耽误了这许久也是有她的一部分原因,而她重归蓬莱后,仅仅三年就达成了普通弟子十年乃至二十年才能达到的中庸境界,难怪,当初父亲一意孤行要将自己与她交换。
说也奇怪,毒医与父亲交好,不过一人擅长各类药物,毒药尤其擅长,一人于修为一道上天生优于大部分人,稍稍微修炼便能事半功倍,颇遭人妒恨。
缘分使然,在自己二十岁时,毒医家添了一个女儿,可她的母亲却因此而去了,毒医消沉许久,连孩子都不甚上心,有时抓起手边的药物留给小孩灌了下去。
父亲不忍心,怕他这样胡来迟早出大事,便时常遣我过去看顾着这个小妹妹,说是小妹妹,以我的年龄都可以当她的母亲了,只不过,我们修行一脉很少在二十岁之前成婚,甚至有些为了坚持道心,一生都不会嫁娶。
要说命运真是喜欢捉弄人,出生于毒医谷的年静晚偏偏十分不喜各类药物,她私心觉得是小时候喝怕了。而自己一个修仙门派的嫡系传人竟然于修仙一事上毫无天分,只能勉强跟上不落队而已。
为了避免被父亲每日里不厌其烦的耳提面命,她总是找尽各种由头一天三趟的往毒医谷跑,美其名曰:照顾小妹妹。
终于有一天,父亲忍不住了,因为她发现我被毒医带坏了,在毒之一道隐隐有些冒头,可以想见日后一定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地步,他将我丢给毒医而自己则是把当时只有两岁的年静晚带回了望仙峰。
起初,她还觉得自在,而且,毒医每天教给她的东西都让她十分的感兴趣,加之天赋这东西来的太突然,让毒医看到了后继有人的希望,便倾囊相授。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半年以后,父亲还没来接她,她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等他赶回望仙峰见到的就是一副父慈女孝的感人场面,小小的年静晚被父亲抱在怀里时不时地亲一口,她当时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变了,为什么一向严肃的父亲,丢掉了跟随他半生的死人脸,变成如今这样让她接受不了的样子。
父亲面对她的质问,有些不高兴,“怎么?只许那老毒物收徒,就不许我也收个徒,何况,我们晚晚可比你争气多了,假以时日,一定是望仙峰最年轻的第一修士,与她比起来,你的天分就像是被毒汁浸泡过似的,正好,这两天我打算去找那老毒物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你俩换一换。”
就这样,她和年静晚两人被迫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罢了罢了,我也是这么一说,每个人的命运都有定数,强求不来,若你真的同我们望仙峰有缘的话,就算今日不去,以后时机到了你还是会去到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