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没有1
就像西伯利亚冷空气突袭一般,整个身体迅速变冷。
故乡所在的南方一定没有这麽冷,在那儿的冬天我可以每天坚持晨跑,早起时也没有这麽冷,或者说自己的心不在故乡就像被泡在冰水的铁,不仅会生的满身的锈,而且会变冷,冷得生疼。
我拖着拖鞋走到窗边,心里还是忍不住激动,即使在前几天就在这座北方的城市见到了生命中的第一场雪,此时,窗外飞扬的那白糊糊的东西,还是觉得是偶像剧中少有的浪漫。
我们这一带是偶像剧深刻影响的一代。
偶像剧完美。
偶像剧浪漫。
偶像剧里有眼神没有焦距的冰山王子。
偶像剧里有女生爱做的梦。
开电视。
“大雪无情人有情,我们在一起,今天早上5点,暴雪再次袭来,全国各省均有降雪,中部地区有冻雨,道路封堵,从到的班机停飞。很多地区电缆受损,食物短缺、、、、、
那个南方的小镇,今年也降雪了吧?
有些东西即使很浪漫,多了也会泛滥成灾。
就像今年的雪灾,50年不遇的大雪覆盖这个面积广涵的国家,在这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还有几个人会觉得这是浪漫。
厨房的灯有些许昏暗,墙上的白灰在想方设法地往下掉,黑色颗粒镶嵌在上面,看了令人有些反感,不规则的黑色图案,没有规律的排在一起。
抽象、凌乱美,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欣然接受。
有些东西总是在人脑中形成整齐的顺序,一旦被打乱,就让人觉得恶心。
有些东西,即使再恶心,你也必须接受。
现在我正试着接受。
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厨房回荡,交结,形成一张密密的网。
我知道新生活将在这网中进行。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以前沉重,心像被什么锋利的器物撞到,冲击力不大却形成了小眼,微微发痛。
我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转过身。
“妈,你醒了?”
“嗯。”
她轻轻点了点头,头发还没有梳理,乱糟糟的,像一堆杂草一样不安的盖在头顶上,身上穿着已经洗得泛白的碎花睡衣,裤脚碰到地面,碰撞出许多细小的纤维丝。
那件睡衣很多年了。
那件睡衣的年龄比我还大。
因为习惯让她总是舍不得买新的替换,还是某些特殊的含义。
某些东西一旦被赋予特殊的意义就变得经得住岁月的风化。
“妈我就要到新学校去。“
没有人回答。
“妈,等会儿我走后你就在家看电视吧。”
安静,只听见锅里水泡胀裂的声音。
心里一道堤岸垮了,奔涌出一塘的酸水,熏得眼睛也忍不住想掉泪。
妈妈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就像一个小孩吵着闹着问老师为什么星星会发光一样眼中满是疑惑,她又犯病了。
“阿尔茨海默病”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第一次在箱底发现那个病历袋,第一次看到这个好听的名字,第一次看到母亲眉头紧锁的备课,第一次听见他把我的名字叫错,第一次笑着笑着就哭了。好多好多的第一次,不是说经历了所有的第一次,就不会再有悲伤吗?可为什么,再一次看到他犯病还是泪流不止。
“妈,回房间吧,我给你梳头。可乱了。”
檀香木梳上缠着一根根细细的发丝,偶尔有银白色的,都是些淡淡的颜色,却还是让人触目惊心。老了,他真的老了,时间对任何人用的是同样的刻刀,雕刻的是同样的花纹,表达的是同样的效果,带走的是同样美好的青春。而我,还要用冗长的岁月去看时间在她身上把花纹雕得更加深入细致,而且自己也会被刻上纹路。
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无数的花伞被高高举起,无数张脸神色凝重,无数的脚在向前急走,生怕走慢一点就会被大雪挡住去路。一团团白色的气体往上窜,还没伸到伞沿就已被寒冷侵蚀,也许此时再多的二氧化碳也不能把气温抬高一点点。
我撑着伞,低头向前走。
伞是透明的,是去年冬天好朋友送的。
去年的冬天我还在南方那个小城镇。
“喂,叆叇,当你错过流星的时候,请你放烟花。”
古沫说着摇了摇我的肩膀。
“你小朋友在哪儿看到的?什么时候变得文邹邹的了,真不习惯。”
“,你什么意思嘛?就准许你有文学细胞,不准我文学啊?”
古沫嘟了嘟嘴,一脸不满,我笑了笑。
“我们家沫沫可是气质美女啊!这方面当然也是天生丽质啦!”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