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谜团未解
“那天你一走,我就赶紧去了你家。我看小南被绑在椅子上,就把他解开跟他说了你被带走的事。他一声不吭的也不问我什么,我原本打算照你的嘱托,第二天就带着他离开。”
朱贵把当时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李善等人静静地听着,朱贵的老娘和媳妇也走了过来,站在一旁默默无言。
“晚上,我就坐在炉火边守着他,到了半夜我坐着坐着就眯着了。有人在外面喊着火了我就醒了,我醒了后就发现小南不在了,我跑出去一看发现是刘秀兰家房子着火了。我怀疑是小南…………”
朱贵欲言又止,有些担忧的看向李善接着说道:
“我就赶紧找了几个人和我一起在村里到处找他,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找到,我就组织了村里大半的人到附近山上和隔壁村里去找。整整找了四五天还是没有找到人,村里人都要忙着上工,我只好把人叫了回来,但是一有机会,我就会去到处打听消息,可是,真的就是找不到。我不知道他还能去哪里,我真是后悔,哪天晚上不该睡着的……”
朱贵说着说着又开始愧疚悔恨起来,他媳妇腰上围着围裙,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后开口道:
“李丫头,我们家老朱那时候为了找你弟弟,整整一个多月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听到哪里有什么消息,下工回来还连夜赶去打听。他觉得自己对不住你,没有帮你看好弟弟。可是他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们这一大家子还要生活,这个家还要他来撑着,我们………”
“行了,别说了……说这些做什么?”
朱贵脸色愠怒地阻止到自己的媳妇,李善双眼湿润,哽声道:
“婶婶,我知道。谢谢你们,真的很谢谢!”
说完深深的朝朱贵一家人鞠了一个躬,朱贵和他媳妇也湿了眼眶。
“你这是干什么?跟我们还用客气吗!婶只是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大家心里膈应着不舒服。”
朱贵媳妇急忙拉起李善,眼角挂着两滴眼泪,破涕而笑说道:
“快别在这儿站着了,都坐吧!我去做饭,今天晚上大家在我家吃饭。你们突然回来什么也没有,房子还被那刘秀兰占去了。明天我叫老朱去给你主持公道,把刘秀兰那恶寡妇赶走,把房子要回来。”
朱贵媳妇故作凶狠地说道,李善想了想回道:
“谢谢婶婶,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来找小南的,不会在这长住。”
“啊!要走呀!你去哪儿呀?打算满世界的去找人吗?”朱贵媳妇惊讶道。
“不是,我在北京找了个工作,这次请了一个月的假,到时候还要回去上班的。”
“啊!你……你这丫头出息了。”
朱贵媳妇张大了嘴,反应了半晌才说出这句话来。一旁的朱贵听了也诧异不已,北京是什么地方呀?那可是祖国的首都,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去的地方。可像他们这样的农民,别说在北京找到一个工作了,就连去北京看一眼,都是遥不可及的梦。
这真是山疙瘩里飞出了金凤凰,朱贵内心激动无比,着实为李善感到骄傲自豪。
“婶婶,我去帮你做饭吧!”
李善挽着朱贵媳妇的手说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两人边说边手挽手的走去厨房。王奶奶则是和朱贵老娘聊到了一起去,两人在村里也算是走得比较近的。
朱贵和陈少典这才得空相互打个招呼,两人在院子里坐下开始叙旧。朱贵对李善的事虽不是十分清楚,可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李善之所以这么快就能出来还能在北京找到工作,多半都是陈少典从中周旋的。这两人回了北京,估计就再难回来这乡下了。两人都是有本事的人,要真是一辈子呆在这深山沟里,那才真的是埋没人才了。
“那把火……”
陈少典琢磨着应该怎么开口才好,朱贵心领会神的摇了摇头说:
“不好说,我也怀疑是那小子。”
其实大家心里都在猜测怀疑甚至是肯定,当年刘秀兰家那把火就是李寿南放的。只是每个人都在顾忌李善的心里感受不说而已。李善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弟弟是个什么德性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所以对于刘秀兰家霸占她房子的事,她没有感到生气或者不快,甚至还抱着一丝同情的想法。那房子就当送给刘秀兰家了,反正她留着也没有用,也算上一点点的补偿。
“这个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那么大个活人跑了出去,就没有一个人看见吗!”
陈少典对朱贵说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朱贵听了低下头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眼里快速闪过一抹亮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我也这么想过,可是事后,村里人我都问过一遍的,没有人见过他。会不会是我漏了谁没问,或者说有人故意替他隐瞒,不然他一个孩子不可能会跑太远不被人发现的。”
真的有人在暗中帮助李寿南偷偷逃跑吗?如果有的话,会是谁呢?
两人陷入沉思。陈少典在努力想着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线索他没有想到,朱贵则在努力回想着当时事发经过的各处细节,看看还有没有被自己遗漏的地方。
“哦!对了,当年那帮知情都回去了吗?”
陈少典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他猛然间想起当年有个小年轻和李善走得还挺近的好像。
朱贵捡起旁边地上的烟筒,在地上轻轻敲了敲说道:
“自从小陆走后,陆陆续续的就都接着回去了。那些个知青,都是城里的小姐少爷,哪个家里不是都有些来头的,怎么可能在咱这山沟沟里呆一辈子,就连我们村里的年轻人,都是削尖了脑袋的想出去,尤其是好几个女娃儿,想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闹了不少大笑话。唉……痴人做梦哦!”
朱贵感慨道。
一个小时后,朱贵的小儿子跑来通知道:
“爸,叔叔。我妈说可以吃饭了,让你们洗手准备吃饭了。”
“哎,好。”
“嗯。”
朱贵和陈少典同时应道,起身往水缸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