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天君赐婚
元冬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他诚实的点点头正想说是,这时候,一个侍卫忽然推开暗房的门走了进来。
元冬认得这个侍卫,他是巫屠戈的得力干将,元冬心下一惊,这个人在这里,那说明巫屠戈知道他在这里,糟糕了!”
果然,下一秒,那侍从开了口。
“小公子,大长老请你去祭台,他在那边等你。”
“我知道了。”
临走前,元冬又不甘心的回头看了黎姮一眼,没想到,黎姮已经转过身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自己。
听到门被重新锁上的声音,暗房里又恢复了一片静寂。
半晌后。
黎姮翻了个身,西墙上有个小的可怜的窗子,她望着泄进来的月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黎姮想到了长尧,其实不是现在才想起,而是她几乎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这个人,只是平日里她故意压着不让自己沉沦下去而已。
此时此刻,在这孤独寂静的暗夜里,黎姮终于放松了自己一直紧绷的神经,任由疯狂的思念吞噬着自己。
她想长尧的手掌,长尧温暖的怀抱,长尧的笑容,想到他们在一起经历的所有。
事到如今,黎姮不得不承认,虽然她嘴上说着此生不愿再与长尧相见,可终究是无法轻易放下,想起来就是如鲠在喉,能要了她的命。
元冬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祭台,巫屠戈正指挥着族里的人为明天天君的到来做准备,虽然已经月上中天,但族里几乎家家都是灯火通明,不出预料,元冬又被巫屠戈痛心疾首的狠狠批了一通,说什么做事莽撞,不考虑后果云云...
翌日。
黎姮被绑起来秘密的关到了祭台附近的一处囚笼里,那囚笼安置在一块山石后面,黎姮能清楚的透过山石的缝隙看到祭台周围的情况,却没有人能看见她。
正午。
巫屠戈敲响了祭台上那只有着千年历史的钟铃,浑厚的钟声响过九九八十一遍后,天边才渐渐飘来了一片又一片的锦绣云霞。
天君烨辰带着一众仙神落了地,当初烨辰在朝九殿上说自己要亲自来九黎恭贺掌凤旗主的归位时,有些新升的小神不明白,这掌凤旗主有何能耐让天君亲自莅临,不过下来一番打探后,很快就唏嘘不已了,原来是蚩尤大帝身边的上古战神呐,怪不得天君要去亲自贺喜!
从黎姮的角度看去,天君烨辰身后站着依然长身玉立的长尧上仙。
看来姑苏奕的医术确实高明。
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在秋娘手下受到折磨,然而此时的黎姮却还是忍不住微微放宽了心,不为别的,只为长尧好了起来。
秋娘今日还是以黑纱遮面,穿了件九黎族特质的衣裳,满身的银饰亮晶晶的很好看。
烨辰对着秋娘说了一大堆恭敬而谦虚的话,毕竟,当年掌凤旗主替蚩尤大帝打天下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就在黎姮纳闷秋娘所谓的大礼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几经寒暄的烨辰和秋娘终于切入了正题。
只见烨辰对身边跟着的朝官儿使了一个眼神,那朝官儿便缓缓展开了手里的天诏。
一见天诏,所有的人立马跪了下来,
“九黎族蚩尤大帝麾下女将掌凤旗主于百年前转世,化身为树妖在凡界与长尧上仙结下三生情缘,今历劫归来,两人仍愿生死不弃,朕特此为其指婚,三日后,于九重天完婚......”
朝官念完后,在场的人除了长尧以及藏身在山石后面的黎姮,所见之处均是一片欢天喜地。
可不是吗?对于九黎的族人来说,这就意味着自己家的神和天界数一数二的神联姻了,重整九黎威风的大好日子就在不远处!
面色僵硬的长尧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秋娘轻轻牵起他的手。
秋娘脸上的面纱被风微微掀起一角,长尧抬头刚好瞧见她冲自己嫣然一笑,这般风情在九黎族人瞧来自是倾国倾城,可在长尧的眼里却叫他心中一阵发寒。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分明就是天君和秋娘早就商量好了的,现在他们只是通知他罢了!
盯着秋娘那只涂了丹寇的手,长尧冷着眸子一把甩掉,转身就要去找烨辰,秋娘仿佛早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她一步跨在长尧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然后侧身靠近了他的耳朵,悄声说道:“娶了我......”
从黎姮的角度看去,长尧和秋娘正以一种非常暧昧的姿势在耳语,不知秋娘跟长尧说了什么,那之后,黎姮清楚明白的看见长尧脸上渐渐有了犹豫不决的神色,到最后,长尧竟然退了回去,也就是说,长尧接受了天君为他和秋娘的指婚。
刹那间,黎姮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瞬间天旋地转起来,脑海里一片嗡嗡声,什么都听不到,还有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在摧毁着她心里的最后一线光明。
那唯一还存有微光的,是她对长尧最后的幻想,是长尧曾对她说过的那一句:“阿姮,我的玄冥宫缺个女主人,你愿意跟我么?”
那一刻,绝望将一切瞬间抽离了黎姮的躯体,再将她狠狠地卷进深渊,她那么拼命想要留住的东西,到头来却发现,别人不过一个决定,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另一边,从来到这里开始,长尧便隐隐觉得心口有些抽痛,初时还能忍受,现在却只能靠着自己的神力缓解心口的痛意。
片刻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长尧猛地抬头将四周细致的一一看过,却没发现记忆中自己最爱的那张脸。
祭台建在很开阔的地方,唯一能藏人的只有那片山石后面!
长尧凭直觉死死的盯着山石,秋娘知道那后面有什么,只是她好不容易才说服长尧,在他们完婚前,她决不允许这一切再不出现什么意外!
当下,秋娘迅速向前一步挡住了长尧的视线,抬手温柔的擦去了他额角细密的汗珠:“你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