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命中之劫
说不上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带着些期许,更多的却是惆怅,她既希望是他,又不愿意真的是他。
可是有时候,老天总喜欢和人开玩笑。
姑苏奕是大夫,华黛凝能想到的唯一能留下他的办法,只有一个。
此后,夏侯千宸一日比一日忙,常常半夜三更才回来,华黛凝会特意在窗前为夏侯千宸留一盏灯,不为别的,只为这千奇百怪的心绪。
封后大典的那天,夏侯千宸牵着华黛凝的手一步一步走上九十九级的长生阶,他对天下人说,自己是他的妻,此生唯一的妻。
内室的烛火烧得微微作响,姑苏奕见华黛凝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便掩着心里的惊异退了下去。
华黛凝虽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但姑苏奕从小就与不食人间烟火的娘亲姑苏陌在一起,所以,华黛凝其实并未给姑苏奕留下多深的映像,他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没记清楚。
平日里除了研究医理,姑苏奕偶尔对易经天象也有涉略,他从华黛凝的面相能看出来华黛凝贵中有险,这一险若是平安过了,自是福泽深厚大富大贵,若是过不了......
姑苏奕一向不是多嘴的人,更何况,这也算天机了,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
可从华黛凝口中的那一声“奕大哥”来看,姑苏奕就再也安不下心好好静坐了。
华黛凝命中注定的那一劫,很有可能就是他。
这皇宫,他是不能再待了。
华黛凝看着姑苏奕离去的背影,突然就想到,若是当时她在他离开之前......
一切都来不及了,姑苏奕说得对,她是夏侯千宸唯一的妻,她不能对不起夏侯千宸的这一片如海深情。
第二天,姑苏奕向新王请辞,新王爱惜人才,自然不希望他走,硬是以皇后凤体违和需要调理的名目,将他强制性的留了下来。
姑苏奕没办法,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耐替华黛凝尽快清除她体内的毒,她一好,他也就完成自己的任务,这皇宫,总之得赶快走。
那之后,华黛凝每餐饭的菜式都会经由姑苏奕的手,寝宫里的熏香,盆栽,挂饰都会由姑苏奕一一验过,但是对夏侯千宸姑苏奕却没敢说实话,只说皇后是感染了一种极罕见的风寒。
半个月后,华黛凝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又半个月后,正当姑苏奕准备再次向新王再次请辞的时候,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华黛凝有喜了,这对夏侯千宸来说,该是件欢天喜地的事情才对,可是,当姑苏奕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新王只是紧抿了唇,面无表情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夏侯千宸大手一挥遣散了一众宫婢太监,顿时,凉亭里只剩下三个人。
“姑苏奕,朕敬你是个高人,又和朕性情相投,我问你,你就没什么要和朕说的吗?”
夏侯千宸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茶烟袅袅,就像下过雨后远处山峦上的云雾,很像他第一次遇见华黛凝时的天青色烟雨。
“皇上,草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姑苏奕低着头回了句,眼神不卑不亢,他确实不太明白夏侯千宸的意思,他该和他说什么吗?
听闻,夏侯千宸顿了一下,又似笑非笑的转过头问华黛凝:“皇后,你呢?你也没什么要和朕说的吗?”
华黛凝不知夏侯千宸唱的哪出,她只好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臣妾愚昧,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皇上明示。”
“呵!皇后好一句愚昧!你们真当朕是傻子吗?砰——”
一直在极力克制自己怒气的夏侯千宸猛地将茶杯摔在了地上,散碎的瓷片溅到他手上,在手背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华黛凝心下一紧,上前一步便拉过夏侯千宸的手查看他的伤势,哪知夏侯千宸毫不领情,冷哼了一声,推开了她。
华黛凝本就站得久了,被夏侯千宸这样一推,重心不稳的她身子一歪倒在了身后姑苏奕的怀里。
姑苏奕抬头伸出手微微的扶了华黛凝一下,然后看向有些不可理喻的新王,沉声道:“皇后娘娘肚里怀的可是皇上您的亲生骨肉!皇上若是有什么问题,不妨直接说!”
“亲生骨肉?哼!谁知道你们背着朕做过些什么?”
夏侯千宸此话一出,姑苏奕和华黛凝双双愣住,尤其是华黛凝,隔了许久,她才颤着声音不敢置信的问他:“皇上,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见华黛凝这副神情,夏侯千宸心中虽隐隐刺痛,却到底抵不过怒火,厉声道:“怎么?皇后还想听朕再说一次你们的奸情吗?!”
听罢,姑苏奕忽然大喝了一声:“皇上!够了!”
“皇上,草民自问问心无愧!活于天地这二十多载,哪一件事不是光明磊落!况且,皇后娘娘尊贵无比,怎么会和草民有不苟之事?!还请皇上明察!”
“明察!难道要朕要昭告天下朕的皇后每天晚上做梦叫的男人都是朕最看重的功臣姑苏奕吗?!”
华黛凝神色一滞,瞬间脸上一片惨白,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姑苏奕。
她知道自己有时候会梦到姑苏奕,可她不知道自己会说梦话,怪不得最近夏侯千宸对她冷淡了许多,原来是这样,要是换做是她,每夜听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恐怕,她也不能忍。
至此,姑苏奕明白,自己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了。
回过神来,华黛凝清了清嗓音,跪伏在地上:“皇上,我跟您讲个故事吧。
于是,华黛凝将自己与姑苏奕如何相遇,姑苏奕如何替她医治病痛,而她又是如何对姑苏奕暗生情愫......
华黛凝刚说到自己如何嫁了个好夫君的时候,夏侯千宸的眼神已经冰冷到极点。
“皇后是在感谢朕让你们重逢吗?!”
苦笑了一下,华黛凝说道:“皇上,臣妾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您,臣妾和奕大哥之间一直都是臣妾自己一厢情愿,不关他的事,是臣妾自己不知羞耻,但是臣妾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这肚里的孩子皇上您若是不认,觉得臣妾让您蒙羞,只要您一句话,臣妾自然明白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