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偶尔撒娇
垂下眼眸,长尧犹豫了好几回,终究还是将那三个字说了出来,也许这三个字他该早些说,虽然可能对秋娘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长尧轻轻地一句对不起轻轻的响起在这空落落的大殿里,秋娘听得浑身轻轻一颤,微微仰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长尧。
秋娘一直都记得很清楚,自从四百多年前她冲动的向长尧说了自己喜欢他的心意后,长尧便再也没有这般同她说过话。
可惜那时候秋娘不懂。
她以为只要时间长了,只要她一直守在长尧身边,哪怕长尧的心就是块石头她也总会有将这块石头焐热的一天,可是直到现在,秋娘在铜镜里瞧见长尧看黎姮的眼神时,秋娘才明白过来,原来长尧的心究竟是石头还是心是因人而异的。
静静的看着长尧,良久,秋娘渐渐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优雅无比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痕,理了理衣裳,整个过程里秋娘的动作不急不缓,将九州绝色举手投足皆是画的名头展现的淋漓尽致,仿佛方才在长尧怀里呜咽的根本是另一个人。
走了两步到了长尧跟前,秋娘平视着地宫门外,目光远远的,连声音也远远的:“这地方困了我四百年,如今我也该走了。”
长尧没动,等着秋娘的下半句。
果然,等了片刻,秋娘回过头冲他温柔一笑:“回舍过湖吧,舍过湖下有一颗水玲珑,我得了那水玲珑,这狻猊鳞便用不上了。”
......
地宫外。
当长尧说要带秋娘回舍过湖的时候,黎姮没作他想,冲长尧点了点头。
在长尧和秋娘没出来之前,黎姮虽面上装作一派无事的模样,心下却终究还是介意,可过后黎姮又仔细的想了想,既然四百年前长尧大人未曾对秋娘动心,那如今这动不了的还是动不了,更何况,长尧大人可是对她说过的,他这一生,只爱一人。
我这一生,只爱一人,矢志不渝。
黎姮想着这句话,原本烦闷的心情竟一点一点平静了下来。
她觉着,长尧大人是个说话算话的神仙,他既然承认了爱自己,那便是真心的,她不该自寻烦恼,况且,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可不是莫名的吃些飞醋。
长尧见黎姮的神色一派坦然,终于微微放了些心,他原以为黎会不高兴。
原本这是件长尧值得欢喜的事情,因为他觉着黎姮不吵不闹,这是对他充分相信的表现,可长尧却始终心底里有一丝微微的失落,这件值得欢喜的事情在他看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
秋娘因为身子刚恢复,不能御气飞行,飞廉和钟离本想搀上秋娘,谁知她却不冷不热的看向长尧,缓缓说道:“你知道的吧,我不太喜欢陌生人。”
这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好在钟离也不生气,手一转直接揽上黎姮的腰,黎姮还未回过神便被钟离带走了,两人向着蔚蓝深空行去。
长尧紧紧抿着唇直勾勾地盯着钟离和黎姮的背影,虽心有不悦,却是没办法,只能带着秋娘跟了上去。
蜚廉一看,觉着自己好像跟在谁身后都不太对,于是他瘪瘪嘴,大喝一声:“阿姮,等等我。”
心思各异的五人连着赶了两天的路。
第二天在漫天星子布满东方夜空的时候,秋娘带着其他四人穿过重重天然的屏障,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舍过湖。
黎姮本以为自己会先看见一汪仿若天泉的湖泊,谁知几人落了地后,面前却是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树。
这棵树不知已经在世上活了多久,粗壮的树干盘虬卧龙,百十来人不能合抱,举目望之,不能见天,自有一股威仪,只看着就觉得庄严苍佑,叫人不由得怀起虔诚的心。
在众人惊愕的神色下,秋娘不急不缓的将手掌贴在了树干上,嘴里一阵念念有词。
不多时,伴随着黎姮和飞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看似毫无缝隙的树干竟缓缓从众人眼前开出了一道容四人同时通过的大门。
“进来吧,这里面死百年无人打理,可能有些灰尘。”
说完秋娘就要往里走,长尧却在这时向前跨了一步,挡住了秋娘沉声道:“还是我来吧,顺便清理一下。”
右手托出一团银白的光来,长尧将这团光往前方的黑暗中微微用力掷了去。
光芒所到之处所有的灰尘污垢消失殆尽,就连墙壁上四百年前未用尽的火把也被一一点亮。
当秋娘心下正不由地为长尧的举动感到一丝意外的时候,没想到长尧却一转身往回走去。
秋娘没有去看长尧究竟为何要往回走,她只是将眼神里刚泛上来的温柔悉数敛了起来,暗自握紧了手。
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几人陆续走了进去。
黎姮落在最后面,飞廉原本是陪着她的,只是当飞他见前面的长尧向着黎姮走来的时候,他十分知趣的跟上了钟离。
黑暗中,黎姮借着墙壁上晕黄的光依稀能看见长尧向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黎姮没说话,静静的等在原地。
直到走得近了,长尧仔细的瞧了一眼黎姮,发现黎姮脸上没什么表情,长尧笑了笑,兀自去牵黎姮的手。
察觉到长尧的动作,黎姮犹豫了几秒,然后甩了长尧的手。
长尧一愣,笑意更甚,随即低头在黎姮的脸颊上轻轻一啄。
“阿姮。”
低低的唤了一声黎姮,长尧并未说其他的话,黎姮却赌气似的一头撞进了长尧的怀里。
心上人主动投怀送抱,长尧自然欢喜的很。
其实,黎姮不是真的生了长尧的气,而是那一秒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忽然想要长尧哄哄自己,所以才借此假意别扭。
果然,被这人一抱在怀里,她好像已经无法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轻抚着黎姮的背后三千青丝,长尧忍不住在黎姮的额头上又落下了一个吻。
长尧虽看不到,却能感觉到,黎姮一定害羞了,因为她的耳朵烫得厉害。
“长尧大人。”
黎姮学着长尧叫她一般也唤了一回长尧,长尧好听的声音在她耳侧“嗯”了一声。
两人静静的拥在一起,再没有旁的话,仿佛彼此唤一声对方的名字已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