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清醒
楼心妍丢下她一个人在甲板上,潇洒离去。
程知渝就这样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脑子里全是从前的甜蜜,他说的话都刻在她的脑子里。
“现在有一个让你变坏的机会,要吗?”
“和我结婚,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江太太,我们领的是货真价实的结婚证,我要的是事实婚姻。”
“是天差地别,多了一个你。”
“至于委不委屈,我太太说了算。”
“毕竟要配合我太太的工作。”
“你是我老婆,我不宠你宠谁呀?”
“这算什么宠啊?你把自己当成公主,心安理得的受着就是。”
“知渝,有些话你不许说,等我开口,好吗?”
“我想说,你送的礼物才是最好的。”
“……”
程知渝脑子里一遍一遍过这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场景,伸手去摸脸颊,一片冰凉,泪水已经打湿了脸颊。
认真去想楼心妍说的一切,再回头看看她的婚姻生活,说的没错。
就是一个很美的故事,在南叔出现的结点前后,江北辰的宠爱都很高调,带着她在阿婆的寿宴上一口一个江太太,带着她见朋友在南序面前亲密无限,带她去公司,极尽宠爱,她就像一个万众瞩目的存在。
可事实上,她一点也不了解他。
不了解他的过去和现在。原以为已经离他很近了,可现在发现并没有。她不知道他对未来的期许和规划,不知道他的事业和朋友。
仅仅是闺蜜的哥哥,她的陌生丈夫。
只有宠没有爱?写给别人看的故事,那现在这一切算什么。是遗产还没有拿到吗?还要继续吗?
如果他坦白需要她的配合,她不是不会去做。
像个傻子一样在台上唱独角戏,实在是太可悲了。
可她有什么立场去指责,明明这场婚姻从开始就是各取所需,“和我结婚,我的钱也会是你的”,是啊,她难道不是为了钱结婚的吗?她的目的和初心也不单纯了,怎么到现在,在这里说爱了?
都是为了钱,只不过一个先坦白了,暴露了,另外一个却隐藏的很深。
程知渝,你难过什么?你结婚的目的也不高尚,你不是也在享受着他的钱和权吗?要不然你能来到港城,你能坐上这艘游艇。
直到天空渐渐泛灰,她才僵硬地起身,回到房间。
钻进被窝了却怎么也暖不起来。天大亮时,江北辰已经衣冠楚楚地出现在她的眼前了。
程知渝费劲地睁开眼,眼前有些模糊。
江北辰觉得她不对劲,伸手触摸她的额头,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江北辰皱眉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游艇上的医生立刻出现在了他们的房间里。
温度计显示39.3摄氏度,打了退烧针下去,没那么快见效。
尽快回到城里,去医院看才好。
他通知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昨晚你吹了多久的海风?”江北辰问道。
程知渝摇摇头不说话,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太累了,一下接受了那么多信息。
靠岸了,她的温度还是居高不下。
江北辰急忙送她去了医院,着急溢于言表。一路上都没让她脚沾地,楼心妍给自己安排的记者全便宜了程知渝。
程知渝也分不清他的着急是真是假。只看着他的喉结暗滚,一路抱着她没有一下耽搁。
“我想回家。”程知渝哑着嗓子开口。
“现在不行,等你好了再回去,不然我不放心。”江北辰哄道。
程知渝大概知道自己做不了主,于是打电话给了闪闪,有些委屈:“闪闪,我难受,你在哪?”
一通电话挂了,闪闪飞速从大商场里赶来。
江北辰眸色深暗地盯着她,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酸味:“感情我在这里做坏人了,嗯?你有什么不能和我说。”
程知渝噘嘴没理他,生病的人情绪更加脆弱,更加不易控制,也就小孩子气了些。
江北辰有几分自责,以为是昨天在浴室折腾太久了再加上她吹了海风才受凉的。
闪闪来了以后,程知渝把江北辰赶走。
他以为是她生病了情绪不对,所以就依着她出去了。
等他走了以后,程知渝才完全将情绪表露,抱着闪闪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闪闪着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