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吉尔伽美什难得地露出一丝惊慌的表情,却又被他掩藏起来,瞬间恢复淡然,他微微地昂起了下巴,盯着眼前这群有些诡异的家伙。
脑海之中闪过“儿子”一词,原本张嘴正打算说出的话尽数忘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环臂看了一眼江雪正宗,随后又把目光定在了离自己较远的三日月宗近身上。
“你的身上有EA的气息。”吉尔伽美什肯定地说道,“你们之前来找我说的儿子,应该就是我的宝具EA了,所以,你们知道EA究竟去了哪里。”
江雪正宗一笑,“是啊,我们知道,但是为什么要告诉你,说了你也去不了那里。”
笑容有些欠揍,他以一副高傲的模样看着眼前的英雄王,如今对于他而言最大的威胁不见了,正是攻击的最佳时机,但是江雪正宗又很懒,不想去多此一举。
吉尔伽美什瞬间被他点燃了怒火,EA的失踪与江雪正宗的嘲讽加在一起,令他的情绪有所失控,他挑起眉头,“呵,你以为这样,EA就不会回来了吗?”
抬起手,他的手心出现一个金色的漩涡,吉尔伽美什似乎有了极大的信心,在心中默念着“开天辟地乖离剑”,也不知是不是他与EA之间的联系太过于密切,纵使跨越了时空,仍旧能够将自己的精神与它对接。
“快回来,别闹别扭。”吉尔伽美什过了一会后,突然说道。
众人疑惑地看向这位自言自语的英雄王,有几分惊讶,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与那乖离剑对接上了,只不过看起来那乖离剑并不打算回去。
果不其然,吉尔伽美什的眉头一皱,倒是没有用他惯用的称谓,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就是不小心把你也抛掷出去了吗?我还不是你主人吗?快回来,信不信我跟恩奇都告状!”
江雪正宗眨了眨眼睛,灿然一笑,“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你身为主人,最后召回宝具的方式居然是和另一个人告状?你的威严呢?被吃了?”
吉尔伽美什不爽地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居然也没有反驳。
天知道他也不想要用告状这种自己小时候就不用的手段的,乖离剑有了意识也就算了,它特么的认主能力比天之锁还差,整个张嘴闭嘴天之锁!天之锁就是挚友恩奇都的化身,自己说没用,那就让挚友来收拾这个不靠谱的孩子。
呵,自己的精神一连上乖离剑,对方第一时间是一阵哭诉,听得脑袋疼,然后又开始念叨天之锁,本王身为你的“父亲”还比不上小伙伴吗?居然还想抢挚友,快滚吧你!
对于EA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突然就有了昵称,吉尔伽美什黑了脸,觉得“小乖”这种昵称简直是在侮辱自己当时取的名字,太不符合身为自己的对界法宝的威严了!
他表示: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误导了乖离剑,一定要先收拾他一顿,然后再把这个明显扭曲了观念的乖离剑教导回来,至于怎么教导?到时候再说!
↑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直接接下了“父亲”担子的金闪闪
江雪正宗好笑地围观这一切事情的发生,虽然这是因为自己的一击导致的,但是他一点也不想承认,反正自己出阵的时候用的身份是“源赖光”,源赖光有这种影响宝具的能力吗?没有,那还担心什么,直接说再见就好了。
轻笑了一声,他抬袖看向空中的某一处,眼中的光芒微微闪动,随后散尽了光华。
那双如海的蓝眸与江雪左文字隔空相望,江雪左文字心神一振,突然感觉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东西松动了,自己去探究的时候,却又寻不到任何的痕迹。
暗下自己瞬间提起的警惕心,他的手指在那镜面上滑动着,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浅薄无比,近乎捉摸不到痕迹。
颜色由白向蓝渐变,他柔顺的长发披散于身后,最后在榻榻米上绽放开来,宛如花瓣展现自己的身姿,一身佛衣上带着熏香浅淡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身侧,难以散去。
蓝眸如湖,清澄透彻,他浅浅地勾起嘴角,虽是笑的,却带出了一抹淡漠,一抹冷清。那本被烛火点缀的有些温暖的房间,温度一降再降。
缓缓地合上双眸,双手合拢轻行佛礼,江雪左文字定住心神,从那双眸中参不透他内心的思绪。
笑意悄然地染上了蓝眸,最终入了那深处,将他身侧的清冷散去,只余一丝清淡在那里飘然,迟迟未能散去。
长袖一挥,那海青拂过了镜面,最后停在了流苏的身上,江雪左文字持起这枚流苏,将他缓缓地收入怀中。
怪物已除,caster与其master已经出局,吉尔伽美什与他重要的对界宝具起了矛盾,今夜的一切已经画上了一个句号,他们也该回来了。
他慢悠悠地向庭院行去,正好撞见了寻三日月宗近的夏目贵志,余光再度于他怀中的笔记停顿了两秒,江雪左文字难得地对夏目贵志露出了美丽而有些悲伤的笑容,迷了他的心神,片刻后收回,夏目仍还有些茫然。
浅浅地颔首问好,“主上,”江雪左文字知晓眼前之人是要寻找三日月宗近,如今战斗已然告一段落,自当是可以让他找到三日月君了,“如果要寻三日月君,可以随我一同前往。”
“江雪君也有事情找三日月君吗?”夏目贵志听闻此语,便愉快地跟随其后,他想起前不久才遇上的江雪,那时候对方并没有什么要寻三日月宗近的意向,不免有些好奇。
江雪左文字双手合拢,手持佛珠,低声道:“这个世界充满了悲伤……”
身为刀剑付丧神,最终为了历史,亦或者是为了亲友,浴血于沙场,那样的时光着实是在这记忆之中留下了太深刻的痕迹了,刚刚不过一眨眼的对眸,他却仍旧看到了那怪物的身影。
佛刀的他清晰地从那怪物的身上感受到了满满的血气,来自于怪物的本我,嗜血的存在,没有任何的忌讳。
拥有着自己的信仰,却为此而染上黑暗?
江雪左文字太过于不解,难以体会其中的深意,大概是自己的修行不够吧?所以才无法明晓其中的真谛。
↑纯粹是你一个单细胞无法理解深井冰的思想罢了
慢步却也阻挡不了最后到达目的地的结果,江雪左文字站在那游廊之上,入目满是金色的光辉,璀璨而绚烂,有几分刺眼。
没有选择抬袖掩去眼睛受到的强光照耀,他不过轻轻地移动了脚步,半挡在夏目贵志的身前,也不知是因为怎样的想法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目光在那屋檐处浅浅地扫过,铃铛摇晃着,清脆的声响因为他们的碰撞而散播于这个庭院之内,江雪左文字慢慢地走向庭院内出现的人们,余光抚过那铃铛,没有太过于在意上方光滑的铃铛表面,径直地走向了江雪正宗。
“徒弟弟,”江雪正宗浅浅一笑,随后笑容越发地加大,直至江雪左文字走到身前的时候,他很顺手的一手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下巴在他的头上轻轻地蹭了蹭,“我回来了。”
江雪左文字迟疑了几秒,还是顶着众人那有些炙热的目光,如同江雪正宗记忆之中那个乖巧的孩童一般,伸手抱住他,轻声道:“欢迎回来,师父。”
不过日常的话语,但是彼此却已有数百年未曾听闻,如今说起,却多了几分感慨,亦多了几分无奈,岁月无情,所幸彼此都还存在。
当初有多么的悲伤,此时的相聚便有多么的庆幸。
三日月宗近天然地笑着,认真地从那笔记本中挑出一些问题考察着夏目贵志,发现对方真的都记住了,便保持着慈爱的目光,揉了揉他的头,“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主公也顺利地把资料都背下来了啊,真是很棒了。”
真的很棒了,既没有发现我们出阵的不同,也没有发现我忽悠他的事情,果然还是太单纯了啊。
忽视掉夏目贵志因为他的目光而出现的无奈表情,三日月宗近对江雪左文字伸出了手,“江雪君,我留下的……”
江雪左文字直接把怀里的流苏拿出来,塞入他的手心之中,想了想,又顺手把镜子也一块放入他的手中,“在这里。”
三日月宗近笑着把流苏收起,看了看手里的这面做工精细的镜子,眼中闪过一道暗光,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吗?”
他这么说着,事实上已经认出这样事物是什么东西了,好歹也在那个书房中呆了那么久。
毕竟上任审神者的镜子打碎后,被时之政府重铸,一直都放置在了书房之中,他每日去那书房中批改文书,一进一出,都至少会看到这面镜子两遍,自是记熟了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