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就是欺人太甚
夏朝,汴梁。
关家是累世翰林的清贵人家,城内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
关府老爷关烨霖是朝中从二品大员,翰林院掌院学士。
这官在这汴梁城不说是太大,也算是有几分权利。
关烨霖年少时娶了自己座师的女儿,关夫人生下一女二子后,便香消玉殒,关烨霖也再没续娶。
关家家风严谨,人员简单,一向是最不起波澜的世家,可如今却出了大事。
不知哪里来的一伙混混在关家大门口叫骂开来,招人上前一问才知原是关家三少爷欠了赌坊的银子,人家堵上门来要账。
关府老夫人一辈子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气没倒上来,就此不省人事。
关家的两位少爷不知世事。
偌大的关府就剩一位主事人:关家大小姐,关怜。
谁料,关怜因忧心老夫人的病,心疾发作也倒下了,这偌大的关家没了个主心骨,顿时乱做一团。
“小姐,你可要挺住啊。”声音尖锐的妇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小姐。”其他仆人也跪在地上,低声缀泣,也不知是为关怜哭,还是为自己未卜的前途哭。
哭诉声、吵闹声隔着房门一阵阵地传进屋内。
关怜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心口揪心的痛楚还未散去,脑海中炸裂的疼痛就如影随形。
疼,钻心的疼,炸裂的疼!
关怜缓慢地睁开眼睛,脑子闪现出了无数断断续续的画面,奔腾而来的黄河、长江伴着狭窄的府邸、小院,将关怜的脑袋搅成浆糊。
啊,我不是死了吗?
我记得遇到地震,被埋在废墟下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关怜紧紧地闭上眼睛,一段回忆突然闪现。
不对,我是关家大小姐关怜,我没死,这……
原来……我是穿越者。
还来不及细想,关怜就被门外的哭喊声唤回了注意。
别管什么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了。
先处理好眼前的麻烦事情,再说吧。
关怜揉揉太阳穴,对跪在床边的丫鬟吩咐道:“雪竹,给我整理一下,咱们出去。”
雪竹连忙将关怜从床上扶起,小心翼翼地扶着关怜出房门。
“这是要给谁哭丧啊。”关怜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着跪在院中哭泣的奴仆。
看关怜出现,院中哭声戛然而止。
跪在最前面穿着麻衣的中年女子赶紧迎上来,“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关怜瞥了她一眼,“我不出来,听着你们就这么哭,黄瑞家的,你就这么管的内院?”
黄瑞家的急忙解释,“小姐,你这话可是冤枉老奴了,如今这老夫人病倒了。”
“二、三少爷也不肯管事,老爷还在当值,您说说,这赌坊的上门要债我这个做奴婢的能做什么啊?”
关怜冷笑,语气微妙上扬,“看来还是冤枉你了,你还是劳苦功高啊。”
黄瑞家的只是深深弯着腰。
关怜自顾自地向前院走去。
前院,关府管家关大正在正堂来回走动。
他时而坐下,时而站起,不时地拿出手绢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
无论如何都来个主子处理此事吧。
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一见关怜从内院缓步走出,他就双眼冒光地迎上去,“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如今家中没人管事,顺兴赌坊又在外面开始叫骂,这……”
关怜稳稳当当地坐下,不慌不忙地说:“急什么急啊,这不还有我吗?我难道不是关家主事人?”
关怜开始慢条斯理地吩咐,“你带着几个护院去将讨债的人‘请'进来。”
她特意在‘请’字上加重语气,其意味不言自明。
“雪竹,你在带剩下的护院围住正堂,黄瑞家的你将屏风搬来,摆在大堂上。”
“我就在这里见一见这些人。我倒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不一会,关大领着四五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壮汉上来。
关大:“小姐,人已经带到了。”他催促其余的人,“这就是我们关家如今的当家人,你们还不快些行礼。”
几位大汉面面相觑,不知这关家是哪根筋搭错了。
哥几个在门外面,骂了有半柱香,这关家才来人,将我们挟持进府中,如今还摆一个屏风放在正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