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猪大肠

这晚，关家晚饭，赵棣如约出现。

今日，关家的晚饭依旧十分朴素，一共四盘菜，三盘素菜，一盘肉菜。

丫鬟们依次将菜摆上桌子，就翩然离去，

赵棣愣住了，他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继续上菜，不由自主地问：“不继续上菜了，晚上就吃这个？”

关烨霖冷冷淡淡，“下官，家中清贫，吃这个就算不错了，您金尊玉贵自然吃不惯，那还请您另寻他处。”

“不是，也没有穷苦到到这样吧，”赵棣急急巴巴地说，关家的做派确实惊讶到他了。

“我觉得咱们朝中官员的俸禄不至于啊。关大人。你瞧瞧白菜、青菜、豆腐、唯一一盘肉菜。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赵棣用筷子夹起了一块肉色的类似皮的东西，他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来这个到底是什么食材，“这到底是什么呀？”

“徐王殿下，”关怜出声，“这是猪大肠。”

赵棣脸色唰得就变青了，他把筷子扔的老远，“你们…你们在吃猪下水吗？疯了吧！”

“王爷还请您慎言，猪大肠怎么了，穷人家连大肠也吃不起，下水也没得用。如今我们关家吃得起这样的饭菜，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您说对吧，父亲”关怜望向关烨霖。

关烨霖欣慰地点点头，“我儿说的对，怎么能够轻易浪费食物呢？徐王殿下您要是不想吃，大可以不吃。下官也绝不逼你，还请徐王殿下动筷。”

赵棣狠狠地瞪了眼关烨霖，夹起一口白菜往嘴里塞，“吃吧，吃吧”他不耐烦地说。

诸人皆纷纷开始用膳。

这样的一道晚饭，也是关怜花尽了心思去准备的。

汴梁城中菜贵、米贵、什么都贵，猪肉自然价格也不算特别低，关家如今境况困难，自然什么便宜买什么了。

当然了，这个猪大肠纯粹是关怜拿出来，为了为难为难赵棣的。

平日里关家的是不上这些菜的，只是私下里她会派人做一些给关文斌当夜宵。

关文斌是个混不忌的，这些东西他吃着倒是觉得颇为美味。

关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大肠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关文斌立刻紧随其后，也夹了一块。

关文康硬着头皮，也夹一块放进嘴中。嗯好有嚼劲，一点腥气都没有，怎么会有这么好吃啊，开始不停下筷子。

关烨霖也忍不住了，他也开始下筷子，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吃猪大肠。

关怜这些时日，因关烨霖要彻夜办公，也时常为其做夜宵。

第一次吃时，关烨霖倍感意外，十分觉得此物拿不上台面，一吃上就被折服了。

赵棣就这么愕然地看着，关家几个人为了那一口大肠争抢。

关老夫人没有去管这些人，只是夹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一碟豆腐。

这碟豆腐叫做香煎豆腐，是关怜特意为关老夫人准备的。

老人年纪大了牙口不好，既想要吃软嫩的与想要吃有味道的。

香煎豆腐是最合适不过的，将豆腐两面过火煎过后，再放进锅中轻微的炖一下，外皮**，内里多汁是不可多得的上等的美味。

赵棣觉着筷子看着这一珠子的菜，不知道如何下手。

但他努力给自己打气，他颤颤巍巍地开始夹菜。嗯，做的还不错。

真香！

他开始频繁地夹菜。

饭后，诸人也不多言语，等待关烨霖表示，后各自退下。

“怜姐啊，”郝姨娘在背后轻轻呼唤。

关怜回头，看着郝姨娘迈着小碎步，向自己快步走过来。

“姨娘怎么了？”关怜看着郝姨娘因着运动而红润的脸颊，“哦，姨娘是不是要说，这些时候的月钱啊，家中如今确实发不出这个钱，”

“等再过些时候，家中情况好转了，我便叫人将这几个月的钱都给姨娘补上，姨娘不要担心。”

郝姨娘从怀中抽出手绢，擦擦额头，“怜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我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吗？府内情况困难，全家上下除了老太太外，谁不是如此，怎么就我那么娇贵呀？”

“怜姐。”她转动着手帕，满脸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最后她咬咬牙，很狠心终于说出口了，“怜姐啊，你别怪我多言多嘴，你没有母亲，我这个做姨娘的，就厚着张脸皮，做你半个母亲吧。”

关怜的脸上出现了温柔的笑意，她点点头，没有组织郝姨娘。

郝姨娘肯说这话，说明是真的将自己放在心上了，不然何苦多言，讨这个嫌弃呢。

郝姨娘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张银票，递给关怜，“怜姐啊，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总共两百两。”

“这不算多，但你也千万别嫌少，你拿着补贴家用也好，还是看看能不能尽快将这位大佛请走也好，怎么着都行。”郝姨娘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关怜看着郝姨娘，又把银票推回去，“姨娘，你一个人在这后宅中不容易，攒钱留自己做些零用的，不必交给我，家中景况虽是困难，但万万没有到，需要姨娘来填补啊。”

“拿着，怜姐。你拿着。”

两个人就这么推脱起来。

最后郝姨娘终是抵不过关怜，她把钱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