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认清事实
密不透风的昏暗天空，在一边鲜血般的彼岸花旁边，韩馥雅一袭白衣，笑意盈盈地看着关怜。
关怜快步上前，不可置信道：“是你吗？是你吗？馥雅，你来找我了？”
她垂下眼睑，语气微弱，“你是不是要向我复仇啊？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好好照顾好你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蹲在地上崩溃地呐呐自语，“我不应该这么说你的，是我的错，如果我早一些发现就好了，如果我发现你的不对劲就好了。”
“我怎么可以这种蠢，明明知道事情不太对劲，但依旧觉得你不会做这些事情？”
“我明明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但依旧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韩馥雅飘到关怜面前，怜爱地抚摸着关怜的脸颊，“不要哭了，关怜。”
“这不是你的错，我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你不可能阻止我的。”
关怜泪眼弥漫，“不是的，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惩罚我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求求你，不要这么对到我。”
韩馥雅无奈地一笑，“关怜，不要继续任性下去了，好好的活下去，你一定会幸福的。”说完，她使劲一推关怜。
关怜迷迷糊糊地向下跌落，口中扔在大喊：“不要！”
她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体。
“怜姐，你这是怎么了？”关老夫人坐在关怜的床榻边，焦虑地抚摸着关怜的脸庞，“你不要吓唬祖母啊？”
关怜眨眨眼睛，看着祖母，一阵迷糊，“祖母，我不是在宫中嘛？怎么会再此地？”她再一想，想起了韩馥雅的棺材，掀起被子就要下床，“馥雅，还在等着我，不行。我一定要去看她。”
关老夫人压住关怜，“怜姐，你清醒一点，韩馥雅已经死了，现在人已经下葬了，你不要说这些话了，祖母，实在是担心你啊。”
关怜慢慢地跌回去，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的，我刚才分明看见了馥雅，她还说让我好好活下去啊，她怎么会死？”
关老夫人紧紧锁住眉头，她宁愿这是关怜做梦时候的胡话痴话，也不愿意这是事情的真相。
一瞬间，什么鬼啊，妖啊，不吉利的东西涌入她的心头。
看着关怜，她微微一笑，“怜姐，人死不能复生。韩小姐已经死了，你就不要打扰她，让她去吧。”
关怜固执地摇头，“不是的，祖母，不是这样的，馥雅她”
关老夫人捂住关怜的嘴唇，“怜姐，你慎言啊。要知道祸从口入。已经死了的人就不要时时刻刻提着她的名字。”
“对她不好，对你也不好。”
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掌，看着远处，淡淡道：“如今韩府全家已经下了诏狱，秋后问斩，如今是没有救得他们家了。”
“现下，谁不是避韩家如水火啊，”她收回视线，摸摸关怜的脑袋，“你呀，以前跟韩馥雅要好，已经是人口中的话柄了，现如今跟不能提着韩馥雅的名字，你明白吗？”
关老夫人按着痴痴愣愣地关怜，躺会床榻，“你如今病了也好，避避外面的风头。”
关怜猛然死死攥紧关老夫人的手掌，“祖母，不是这样的，馥雅她是有委屈的，这不是真的，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吗，这一切不是真的，祖母，你信我。”
关老夫人沉默了，拍拍关怜的手臂，“怜姐，有些事情，祖母不愿意告诉你，是怕脏了你的耳朵，可是你如今知道了，也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了。”
她沉下语气，“你给我听好了，不管韩馥雅是有什么委屈，在她做下毒的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完美的受害人了，没有人会在乎她究竟为什么做这个，只会在乎她做了，这一点，你明白吗？”
关怜楞楞地看着关老夫人，就算已经知道了祖母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但每一次看到祖母满脸严肃地样子，她都忍不住心脏缩进，这是对于未知的害怕，对于已知的恐惧。
关老夫人注视着关怜认真说：“你觉得她可怜？可是，圣上不觉得，那她就不可怜。”
“这世间难道只有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吗？知道这个事情不对劲吗？不是的，怜姐，不是的。”
她沉重地叹口气，“前一天还是无限荣光的未来太子妃，后一天就要给太子下药，这里面如果没有深仇大恨可能吗？”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忍耐的仇恨，何至于啊？”
她轻柔地抚摸着关怜，“可是啊，怜姐，没有用的，一切都是没有用的不管太子究竟有没有涉入其中都是没有用的，你应该知道。”
“太子必须是完美不缺的，必须要毫无瑕疵的，那些腌臜的，下贱的，是不可以和太子沾上任何关系的，”
“怜姐，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事情呢？”
关怜沉默了，干涩地回答：“可是，祖母，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的，那些痛苦，那些挣扎，那些迷茫究竟算什么啊？”
“难道一句轻飘飘地话，就可以掩盖这一切吗？”
“祖母，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关老夫人看着满脸认真的关怜，沉重地呼吸着，打破一个孩子的坚持的＝多么可怕，可是不做，难道就要看着怜姐这样天真的活着吗？
为出嫁的时候，关家可以护着她，可是出嫁了，谁来护着她？
徐王吗？
她沉浸后院几十年知道，丈夫可以护着妻子一时，可是护不住妻子一世。等到爱情消失，情爱全无，徐王还会愿意护着怜姐吗？
到了那个时候，怜姐可要怎么办？
现在必要打破怜姐的幻想，让她不在继续这样想下去，她摸摸关怜的额头，像孩提时代，给关怜讲述道理一般。
“怜姐，天下是赵家的天下，他们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你父亲总是说，文人的尊严不能被侮辱，这是不假，可是，怜姐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