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羊蝎子和新的家人(二)
唐果还真以为北京有一条最牛的街,闹了半天那地名就叫“牛街”,位于市中心,离文松桂家道不远,不过她却从来没来过这儿。
这条街到处都是清真菜馆,有着最地道的牛羊肉,虽然早已经过了饭点儿,不过这里依旧繁华热闹,大量食客出入着各家餐馆。
当属羊蝎子餐馆生意最火爆,老远就能闻到那醇厚浓郁的肉香味顺着晚间的风吹了过来。
这样的香味儿,即便是刚刚吃饱饭的,闻到了也会胃口大开,不尝尝这味道的本尊,脚下根本就走不动路了。
而这家餐馆根本就不难找,只要顺着这香气一直闻,闻到最浓郁的地方,就能感觉到一阵热浪扑来,餐馆即使挂着厚重的门帘,里面的热气与热闹也会顺着门帘的缝隙挤出来,感染着过往的路人。
小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对吃东西有着巨大的需求,而对于好吃的东西,也充分体现出他是个小吃货的本质。
与西餐厅不同的是,这里特别热闹,每一桌的客人都边吃边谈笑,桌上一个大大的锅子不断的冒着热气,伴随着那些热气弥漫在餐厅中的,就是让人馋涎欲滴的肉香味儿。
热热闹闹的场景,热热闹闹的声音,热热闹闹的香气,活跃了来客所有的神经感官,让人不由自主的便融进了这热闹的氛围中。
小宝以前和同学来过一次,轻车熟路的便点好了餐。
片刻后,一个大大的锅子就端了上来,里面煮着很多羊脊骨,浓郁的汤汁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羊脊骨上的肉也很多,与骨头相偎相依,一看就是将骨头中所有的香气吸到了肉中,让人有大快朵颐的冲动。
随后,像吃火锅那样,服务员又端来了很多碟单品,有豆皮青菜海带等这些东西,还有一盘又宽又厚的面条。
“咱们先吃羊蝎子,一会儿涮这些菜。”小宝像东道主一样,一边介绍着一边就给大家倒上了果汁。
“姐姐,我请客,我哥哥做东,欢迎你做我姐姐!”小宝嘿嘿一笑,举着杯子就要和大家碰杯。
托尼吴很少来这种地方,他坐在这儿浑身别扭,一听小宝的话,脸上的神色更不对了。
只是没等他说话,小宝嘿嘿一笑,“哥哥,现在我姐姐也是你妹妹了,你身为哥哥,请我们吃饭也是应该的吧?”
托尼吴还真没法接话了,不过想到能和唐果当一家人,关系又进了很多,感觉还不错。
碰杯过后,小宝先让大家用湿巾擦了擦手,又递给每人两只一次性手套。
只是托尼吴却不想带,拿着筷子斯文的去挑着盘子里的那块羊蝎子。
让他郁闷的是,那些肉看着都已经炖烂了,可要把他们全部都挑下来,还真有些难度。
“戴着手套吃,否则你这个星期都想啃自己的手指头。”小宝看了也眼不愿意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托尼吴说道,“吃这个得上手,就像我这样。”
小宝已经啃得欢天喜地了,唐果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冒出一句话:“冬至,就要和家人吃藏书羊肉,喝冬酿酒。”
“你说什么?”托尼吴抬头问道。
“这是我爸常说的一句话,”唐果解释道,“在我们老家,冬至要喝冬酿酒,冬天要吃藏书羊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也热热乎乎,就跟现在咱们差不多。”
托尼吴想了想说道:“冬酿酒和藏书羊肉,我听说过,不过不清楚其中的讲究,小的时候有没有吃过我也记不清了,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以前听爷爷说过。”
“爷爷也说过这句话?”唐果翻着白眼想了想,“我还以为这句话是我爸独创的,原来早就普及了。”
“也谈不上普及,”托尼吴也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斯文的掰着羊脊骨上的肉一边说道:“这话我也只是以前听爷爷说过,从事餐饮这么多年,我就就没再听说过了。”
二人只是闲聊,对这种无从考证的问题也不会过度探究,唐果啃着羊蝎子,偶尔的喝口果汁,虽然不是藏书羊肉喝冬酿酒,但形式也很像了,颇有种回家过冬的感觉。
在苏州,冬至,就要和家人一起吃藏书羊肉,喝冬酿酒。
在北京,冬夜,就要和家人一起吃羊蝎子,喝果汁。
托尼吴起初还吃得斯文,当他看到小宝和唐果已经吃得不顾形象了,面前的小盆中,骨头堆积如山,他俩满手满嘴都是油,小宝还在为骨头缝中的一点点肉而跟骨头较着劲。
不用托尼吴问,小宝就解释上了:“你们千万不要浪费了骨头中间的肉,那一层肉、那一条筋,才是整个羊蝎子中的精华,最有味道、最有嚼头!”
他说着就掰开了一个羊蝎子,中间的肉和骨髓给露了出来,嫩而香的味道,用眼睛就可以感觉得到。
小宝将骨头啃得干干净净,唐果学着他的样子也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他俩的吃相完全传染了托尼吴,本身就有些厌食症的托尼吴,又习惯了高贵和优雅,此时将这些完全放下,吃上几口后,浓郁的味道打开了他食欲的大门,他也开始越来越放得开的啃了起来。
将那些羊蝎子吃完了,小宝摘掉一次性手套,即便有这层保护膜,他的一双手还是沾到了不少油。
再用湿巾擦了擦,小宝将那些盘中的单品全部放到羊蝎子汤中,平淡无奇的蔬菜经过这带着肉香骨香的浓汤一煮,顿时让他们充满了妙香的魔力,即便只是吃青菜和豆腐,也让人倍感满足。
与那些羊蝎子不同的是,青菜豆腐的清爽挂着浓郁的汤汁,将这两种极端的味道混合一起,清爽冲到了浓郁,带着蔬菜本身的清香,缓解了刚才大肉后的油腻,却依旧让食客延续着刚才迷恋的味道。
唐果吃了些菜后,拿起那些面条就要往汤锅里下,却被小宝及时制止了。
“姐姐,这些面条不是这样吃的。”他说着叫来了服务员,只见服务员将那些又厚又短的面条,用一种极娴熟的手法,将它们抻拉成又细又长的面条,然后再顺着汤锅放入到那些浓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