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休了大师
第30章休了大师
韩流惊喜道:“是大师回来了!”
奴鼓面色俞冷,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插入神体胸口的手掌一握,挖出龙珠,然后左手运法术一推,神体撞向天际,生生向天际的神龙撞去。
“嗷嗷。。。。”黑龙仰天长啸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长啸,听的在场的众人只觉心头一痛。四周灵物也都齐齐仰天长鸣,悲伤绝望。只见那巨大的黑龙双翼带火,怒火一扇一阵热浪向奴鼓扑去,奴鼓不愧为上古魔族圣女,只是一个旋身,已经带着龙丹躲开,站立于山头。
看着这一切的白九心中戾气更重,已经没有力气看戏,只能费劲所有力气克制心中戾气。
天边那巨大的应龙黑影光电之间俯冲下来,在半空中已经化成人形,他冲向半空中的神体,面色带着说不尽的表情,急切的,惊喜的爱恋,绝望的悲伤,后悔的自责,所有的感情交织在他脸上最后化为卑微的爱恋,他仰着头一脸虔诚的伸出双手去拥抱半空中的人。
只可惜,没了龙珠的神体在半空中突然破碎,那张绝世的脸带着甜甜的睡意在空中突然间四分五裂,瞬间化成万点银光散落下来,空渡伸出去的双手只堪堪接住那万千闪烁的银光。那个女子就那样消散在他的指尖,犹如万缕清风,细细碎碎散落在那湖里,她!真的消散了。。。。
本以为他会暴怒,会痛苦,可是黑衣男子什么都没做。他就像时间静止了一般,就那样安静的停在半空,呆呆的伸着双手,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也不动,那样安静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那样化成雕塑。那样的的姿势却叫所有人心中一痛,即便是狐辂也觉得那个男子果然是比自己更爱她几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谁也不曾注意在巨石后面的白九在神女躯体消散的那一瞬间,突然额头间闪烁着隐约红色,但转眼消失。
只是她双目越发通红,白发飞扬,此刻就像突然克制不住一般浑身发出劲爆的戾气。
她突然仰天长嘶:“啊!!!”戾气四周荡漾开来,震得众人纷纷后退几步。
那石雕般的空渡突然间惊醒一般,瞬间移动的白九身边,伸手把她搂入怀里,手指一点她额头,为她轻声吟诵静心心法。
而白九竟然已经像散失了神志一般,双目通红,看着闭目极力吟诵的空渡没有半丝清心的迹象。她似乎极其难受,不住嘶嚎,最后突然张嘴,嘴里居然突出四颗及长的犬齿,她一口咬向空渡的脖子。空渡浑身一震,却并未放手,仍然闭眼努力的吟诵静心咒。
白九似乎饥饿至极,咬着空渡的脖子狠狠吸了几口血,只觉这鲜血甘甜至极,又忍不住吸了两口。空渡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奔流,所有感官聚集在肩头然后奔流而去,耳边是白九大口吸血的的吞咽声,这声音在空渡耳边无限放大,让空渡只觉心头异样,哪里还能静心下来念静心咒。
他叹了口气,放下合十的手掌,自己这几千年的佛法修行,莫不是要破了?他最后长长叹了口气,一切还是等出了这无极之虚再说吧。
空渡伸手扶住白九,把她生生从自己脖子上扯下,看着她。此时白九嘴唇极红,犬齿也因吸饱了鲜血而收起来,她双眼血红又带点迷茫的看着空渡,居然有说不出的魅惑。
她迷茫的看着空渡,神志极度迷糊,那模样倒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空渡看着她,突然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然后低声道:“我再也不会让你离我而去了!”那声音像喃喃自语又带着无尽的颤抖和悔意,像极度克制着什么。
说罢,他伸手在白九额头一点,白九便昏昏沉沉睡去。这一切反转太快,众人还在一片迷糊不清的状态。空渡却已经把白九交到韩流手中,低声道:“你且护一护她。”
话音刚落,空渡已经在韩流四周布下结界,他一转身,浑身散发出不尽的杀意。他擡头看向奴鼓,声音寒冷彻骨:“万年前我念你一心为魔族子民,我饶恕你。你却仍旧不改悔意。今日,我就让你把这几万年的债都还了。你毁她尸骨,我就让你也尸骨无存,永远在这无极之虚朝生暮死,挫骨扬灰之痛每日一回。我活一日,你就生生受一日。永远轮回!”
奴鼓从未见过这样的佞行,他现在虽然是和善无害的和尚模样,可是他浑身气场,眼中杀意让奴鼓生生生出寒意,忍不住有些慌乱,她摇头道:“不!你不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你不会这样对我。你曾经发过誓,绝对不会伤害魔族!如是违反誓言,你将逆血而亡!你怎敢?”
空渡冷笑一声,浑身寒意让人忍不住颤抖:“我早说过,世间已经没有什么佞行!那样的血誓,我即使拼着逆血而亡也要破了又如何?”
奴鼓万万没想到万年后的空渡已经不是万年前的佞行,自己似乎真的惹恼了他,他居然会枉顾誓言,一定要置自己和魔族死地!可见那女人在他心中真的是太重要了。
突然,奴鼓又想起什么,她擡起手大声道:“你的龙丹在我手中,只要我把龙丹一毁,你就会和她一起烟飞灰。你,你又耐我何?现在她躯体已毁,你不如先不计较,与我们一起出了这无极之虚再算账可好?”
空渡冷哼一声,一擡手一道劲气已经向奴鼓击去。空渡声音愈发冷酷:“那你就试试!”
那桀骜的话语让奴鼓不由背脊一凉,她当然知道,空渡从来不会自负。可是如此状况之下,她也只有最后一拼了。
奴鼓面色一冷,手中施法向手心的龙丹捏去。龙丹在她手中化成粉末。
龙丹破碎的那一刻,空渡浑身一震,但是并不如奴鼓想象那般。空渡虽然浑身震了下,但是他并未倒下,而是冷笑一声道:“一个龙丹,又能奈我何:”
奴鼓都不曾想到这一万年,他的术法已经到了如此地步。龙丹破碎居然不能真正意义上的伤他!这一万年,他到底变得有多强大,已经强大到不能想象的地步。
空渡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与他那慈善的和尚外表实在是天差地别。只见他缓缓的把左手一伸,掌心火苗跳跃,居然是焚烧一切的地狱之火,而右手是是极寒之巅的冰!
奴鼓大惊:“你居然练出双魂!你把自己的魂魄练化了?居然练出双魂?你。。。你不是佞行了!”
空渡笑意更盛:“你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是双魂,但是我仍然是佞行,也同样是空渡!我想是佞行就是佞行,想是空渡就是空渡。至于你,无论我是空渡还是佞行,你都罪无可恕!”
空渡说完,两手一挥,火与冰齐齐击向奴鼓,奴鼓想避却身体像被固定一般一动不能动!火燃烧了她的魂魄,冰冰封了她的躯体。
“啊!啊!啊!”奴鼓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空渡手一动,一道蚀骨之术攻向奴鼓,却突然一道白影闪过,白影挡在了奴鼓面前。蚀骨之术打进白影体内。
居然是那羽人,羽人为奴鼓挡住蚀骨之术,身体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但是他仍然死死抱住奴鼓,完全不顾那地狱之火透过冰层舔舐自己的羽毛而偏偏又感觉刺骨之冷。
羽人死死抱住奴鼓,眼神疼痛而悲伤,那神情,那样充满崇拜和爱恋。空渡看着羽人,突然心一动,这一刻的羽人少年和万年前的自己何曾相似?
随着魅躯体的消散,院落的结界也在削弱,加上刚才羽人拼死闯进,这结界怕也是很快就要破碎,湖水翻滚,走兽飞禽慌乱奔走,这个世界很快就要再回到曾经的黑暗。
空渡叹了口气,她曾给了这个空间生命,而自己亲手在这无极之虚建立的王国终于要随着过往烟消云散。
那又如何,空渡看了一眼在韩流怀里的白九,再看一眼抱着红狐面色担忧的狐辂,以及抱着奴鼓满脸绝望的羽人少年。
再多的欲望,再多的贪婪都抵不过心头那一人的一笑。自己也不曾想过什么魔族,什么众生,自己穷奇一生只渡一人。只要她安然在这世上,自己孤灯相伴,做永远的苦行僧又如何?
空渡再看了一眼逐渐崩塌的无极之虚,然后衣袖一挥,卷起韩流和白九向湖底跃去。同时大喝:“狐辂,你还不走?”
狐辂这才如梦出醒,抱起红狐尾随而上。空渡一掌,湖水四溅,居然露出湖底巨大的漩涡,狐辂这才惊讶,原来出极空之虚的唯一法门居然就是神女魅的封印之地!
跃入漩涡之时,空渡突然回头,一声长吟,手掌排出,湖水变结成万里冰封,冰封不断蔓延居然封印了整个魔族居地。
“你。。”狐辂想说什么却终于还是一句话也未说。只是看了一眼被冰封的魔与生灵。
空渡缓缓道:“这本来就是因她而存在的世界,既然她已不在了,就让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陪她沉睡吧!从此也再无佞行!我只是空渡!”
一万年未出无极之虚,狐辂突然有点激动,他以为自己出来必然如当年的应龙一般。扑出水面,四周是秀美的绵绵山川,自己如芙蓉出水般在宁静的湖泊中央亭亭玉立,一笑倾城。狐辂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不知这一出无际之虚就要引得多少少女尖叫。想想生活还是很美的,要好好弥补这一万年在无极之虚里的青灯之苦。
所以,当他头顶着几片海带浮在一望无际苍茫凄凉的大海中央时,那种悲凉的心境可想而知。他不相信的眨巴着眼睛,头扭了三百六十度,却发现四周还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海水。
苍茫无际的大海上飘着四颗脑袋,哦,不,是三颗。空渡,他的,和韩流的,白九和那只红狐还在水里。狐辂一惊,赶紧把红狐的脑袋捞出水面,同时喊道:“喂,那只韩流,你再不把你姐姐提出来,她要淹死了。”
韩流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他定睛一看,才发现白九早已经在空渡怀里,空渡布下结界,白九正在中央睡得极畅快,处境可比他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