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说心事主动献吻(2)
于悬走回床边,不用他多说什么,相信她都听得一清二楚</p>
“所以真的是温家人做的?”</p>
于悬摇了摇头“那等高手行事,怎会蠢得还留下买家给的银票?看似合理,实则不然”</p>
“可是你不是让人去押温家人?”</p>
“如果对方希望我这么做,我便姑且顺势而为,静观其变”说到这儿,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还有一件事……大夫替你诊脉时,说你体内有毒”</p>
“剑有抹毒?”</p>
“不是,是慢慢渗进你体内的毒,你想想,你出阁前后是否有焚香或是配戴香囊的习惯?”</p>
洛行歌努力地回想,道:“在家里时,有时会焚香,可我嫌那味道太浓,所以不让听雨弄那些,至于香囊什么的,我身上根本不挂东西的”</p>
“还是……饮食?”</p>
洛行歌想也没想地摇头“小厨房是周嬷嬷负责的,她做事很经心,甚至有时还会拿银针试毒呢”</p>
“她没事为何要试毒?”</p>
“她说……怕婆母……”洛行歌咳了声,说得极为隐晦</p>
于悬了然于心,从头再捋了捋线索“毒能入体的方式很多种,不妨想想还有什么方式”</p>
洛行歌皱着眉,没心眼地道:“你也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懂得不多,几乎都是由家里安排,哪里会……”</p>
她突地顿住,于悬的眉心跟着跳了下</p>
“……曹氏”洛行歌突道</p>
她爹对她的溺爱是在态度与行事上,而她的生活起居、细支杂项都是曹氏安排的……曹氏符合当初他们一起分析的条件</p>
于悬不语,因为他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洛旭和曹氏,所以从一开始他怀疑曹氏时就没透露半分,没想到洛行歌突然精明起来,自己推敲出答案</p>
当洛行歌道出曹氏二字,半遮半掩的迷雾瞬间消失无踪,推论起来毫不违和</p>
“安国公府的宴会,曹氏是最有机会动手也最不会让人起疑,她的性子向来表现得平和亲切,问起谁家的事她无所不知……由她策划,曹在望执行,杀了我好得到我的嫁妆,曹在望的亏空得以补齐,洛家也没有碍眼的人……是这样吗?”</p>
说着说着,洛行歌红了眼眶</p>
真的是曹氏吗?在她出阁那日,一番言语情深意重,催红了她的眼,事实上曹氏嘴里说着不舍,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借刀杀人除去她?</p>
于悬将她搂进怀里“别哭,你还有我”</p>
洛行歌抿紧嘴,不让眸底的泪水滑落</p>
“你……别让我担心”</p>
那无奈至极的嗓音裹着叹息,暖暖地烫进她的心里,她缓缓擡眼,那张有时似笑非笑有时冷沉慑人的脸,此刻喰满挥之不去的担忧</p>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沉而匀的心跳声,喰着浓浓鼻音道:“于悬,我怕有一天我会回去我的世界”</p>
“……什么意思?”</p>
“我没有预警地来,说不定也会毫无预警地走,虽然只是我的想法,会不会成真我也不知道,可要是有天真的成真了,你怎么办?”在这里,她一直不敢与人建立起太深厚的感情,就是担心有天她离开后彼此都难过于悬怔愣地看着她,良久说不出话</p>
他认为她替代了洛行歌,理所当然地成为洛行歌在这里活下去,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不在</p>
她就在他面前,为何还会消失?</p>
半晌没听见声音,洛行歌擡起头,瞧他瞪着自己不说话,像是受到极大惊吓,她忙拉着他的手“其实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听听就好那只是我的担忧,又不一定会成真,而且我不应该因噎废食,不该为了害怕离开而舍掉了你”</p>
他真的待她很好;从嫁给他之后,她甚少感到不安,彷佛有他在,再大的难关她都能跨越,如果没有他,她不知道会有多失落</p>
于悬直睇着她,轻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别走……”</p>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裹着祈求,那么脆弱无助,教她不由反抱住他,想安抚他,可是毫无根据的承诺根本说不出口</p>
“于悬,我不想撒谎,更不想自欺欺人,所以什么承诺誓言的,我真的说不出口,可是换个角度去想,人生本来就多风险,说不准我明天就出事了,哪里等得到我回归那一天?”</p>
今天遇到这事教她想通了,与其胡思乱想惴惴不安,还不如把握当下,快乐每一天</p>
而且,她不要再跟他冷战,哪怕他闹她逗她欺负她也没关系,她不想跟他变成没交集的平行线</p>
“胡说!有我在,你能出什么事?”</p>
“说说嘛,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她说着,捧起他的脸往他嘴上亲了下,羞红脸地道:“哈哈,真的好害羞,可是好过瘾”</p>
他长得太美,她常常看他看得入迷,有时看得内心猱牙冒出很想偷亲他,可通常都是想想而已,没想到今天真的做到了</p>
于悬瞪大双眸,愣在当场</p>
“有没有比较不气了?”她笑嘻嘻地道</p>
“……再亲一个”看着她羞红却灿笑的俏颜,他满心欢喜</p>
洛行歌笑得羞涩,本想再亲一口,却突地听见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有人推门而入的声响,她侧眼望去,诧道:“爹?”</p>
谁通知他的?</p>
“行歌、行歌,你要不要紧?”</p>
“爹,我没事”洛行歌内心哀嚎,她这个爹向来最会搞事,这种情况下,她是最不想见到他的</p>
“怎会没事?你这气色青中带白……萧群说你被砍了一刀,到底是伤在哪里?”洛旭心急如焚,哪怕女儿已在面前,他还是担忧不已</p>
“侯爷,行歌是伤在背部,虽然划出的口子长,但伤口浅,大夫说只要静养个几日就不碍事了”于悬刻意避开她中毒一事,毕竟在事态尚未明朗之前,他认为最好还是别让他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