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爱女成狂的永定侯(1)
入秋后的早晨一日凉过一日,尤其近日刮起大风,一大早的冷风总会刮得肌肤一阵疼</p>
然而刚打完一套拳法的洛行歌极为无感,甚至额上还泛着一层汗珠,浑身散发着热气</p>
丫鬟听雨从一开始震惊不已,如今已是波澜不兴,毕竟都过了三个月,主子天天如此,她再不适应也会习惯,不过明日是大日子,得提醒提醒主子才行</p>
“县主,夫人说了,今日活动量足了就行,毕竟明日就要出阁,让县主和侯爷多相处多说点体己话”听雨走上前递了帕子后,赶忙将夫人交代的话道出</p>
洛行歌顿了下,看着手中绣得精致的帕子,真心觉得她用袖子擦擦汗就好,拿绣帕擦汗实在太暴殄天物了</p>
收起手绢,她才道:“晚一点我去找侯爷吧”说白了,她这个爹根本就是个宠女狂魔,她得先哄好他才行</p>
另外,趁着还有一天的相处时间,她想进爹的书房借几本书,顺便跟他切磋切磋几套拳法,补足这个躯体先天上的不足</p>
太弱了,真的弱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强化自己了,尽管这三个月来她努力调整活动量,但锻链身体真的不是一蹴可几,她拟定了调整计划,预估半年内应能看到成效</p>
只可惜她明天要嫁人了,唉叹了口气,她擡手擦汗</p>
“县主,别用袖子擦汗”听雨赶忙制止她,一脸惶恐不已</p>
真不是她要说,三个月前打从县主赴宴被擡回来后,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就像是内里被抽换了不同的烛芯,烧出的火光都大不相同</p>
以前的县主傲慢刁蛮,样样讲究,怎么玩怎么闹皆有章法玩到天翻地覆,有永定侯洛旭这个爹亲扛着;闹到天崩地裂,还有皇上护着,要说她是当代第一女纨裤,真是一点不为过,谁让她有个大长大公主祖母、皇帝表伯、淮南王亲舅、永定侯爹爹……这背景都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嚣张一点又怎么了?</p>
可如今的县主却谦和有礼,样样不讲究还不假旁人之手,不玩不闹整天强健体魄,跟以往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主子一比,任谁都觉得内里真的有差异</p>
偏偏县主什么都记得,问啥回啥,只说经此一事深觉体弱,想要好好锻链身体</p>
此话一出,侯爷是既心疼又觉得有道理,加上皇上赐婚,他担心女儿出嫁遭人欺负,不如赶紧练练身子,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要骂得赢,骂人也是要精力的</p>
“听雨,你规矩真多”洛行歌无奈叹口气</p>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人生是不是太辛苦了一点?</p>
“县主,这只是寻常规矩,宫里那些才叫真的规矩……您都是这么跟奴婢说的”说到最后还忍不住扁起嘴,小脸蛋上是诉不尽的委屈</p>
“喔……喔”好吧,那就随意吧,别奢望她能有什么反应,还是少说少错,她这个穿越来的人,暂时循规蹈矩配合一阵子,再观望吧</p>
谁让她一觉醒来人就在这儿了,完全没人跟她打声招呼提前告知,也没发生火灾车祸或是遭遇天灾造成生离死别,就是这么毫无预警,她香香睡了一觉,再张眼已人事全非</p>
怎么跟小说写的、电视剧演的都不一样?好歹给个说法,睡醒就身处异境,真的让人不知所措</p>
她的课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有没有调到老师顶她的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是她头一回遇见又无可奈何,唉,她想回家啊,她还有好多事还没做呢</p>
“县主,时候不早了,赶紧回房洗漱,还要给夫人请安呢”听雨瞧她分明走神了,赶忙提醒</p>
洛行歌回过神,将充塞胸臆的满满无奈感卸去,神情振奋地道:“走!”</p>
晨昏定省让人觉得很麻烦是因为房子盖太大,见个面也要走很远,更怪的是,一家子竟没一道吃饭的习惯,但这是她开始融入的第一步,哪怕不适应也得加快脚步,赶紧融入</p>
日子还在进行中,她没时间伤春悲秋,而且……她要结婚了</p>
沉香苑的小丫鬟远远的瞧见洛行歌,便赶紧让人通报夫人</p>
待洛行歌带着听雨走近时,夫人曹氏身边的段嬷嬷便亲自迎她进去</p>
“母亲”洛行歌朝曹氏点头,瞧见今日妹妹洛行瑶也来了,对她微颔首当是招呼,转头入座时,压根没瞧见洛行瑶气得牙痒痒的神情</p>
“行歌,今日可好些了?”曹氏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地端详她的气色,就怕有一丁点的闪失</p>
曹氏面貌姣好,天生慈眉善目,连带着不显老,和洛行瑶坐在一块像姊妹不像母女</p>
“好多了”为什么她每日都说好多了,母亲就是不信?也是,这个躯体确实是较柔弱,是该好好锻链</p>
“娘每日让人煲那个熬这个的,用尽心思给姐姐调养身子,她还能不见好?”洛行瑶搂着曹氏另一只手,几乎和曹氏同个模子印出的脸蛋写满不快,语气又酸又冲</p>
“行瑶”曹氏轻斥着</p>
洛行瑶哪怕再不快,也不会蠢得继续纠缠下去,顿时安静下来</p>
洛行歌却是完全不当回事,一来她没有跟小孩子计较的兴趣,二来她这个脑袋里的记忆显示,原主和这个妹妹本就不亲</p>
也是,瞧,一个侯府弄得这么大,光是从她的院落走到母亲的院落就要一刻钟,这根本是她在公园健走的距离,一个家那么多个窝,大伙甚少聚在一块吃顿饭聊个天,彼此交流联络感情,要说情分有多深,她自己都不信</p>
“行歌,这是你的嫁妆单子,一会你点算点算,晚一点就让人赶紧先送到安国公府”曹氏朝段嬷嬷望去,段嬷嬷赶紧将嫁妆单子取来</p>
洛行歌看了眼单子,心想,这好像不叫单子,这是……卷轴吧?</p>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上头密密麻麻写的全是价值不菲的物件,看了眼就嫌眼疼,把卷轴交给听雨</p>
这个嫁妆数量……是把侯府搬空了?</p>
“娘,您把好东西都给姐姐了,那我呢?”洛行瑶刚才看了一眼,被惊得连话都说不出,半晌回神,不禁抱怨了起来</p>
“行瑶,你姐姐单子上的东西,五成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一部分是她舅舅添妆,咱们侯府拿出来的不过一二成罢了”</p>
洛行歌看了曹氏一眼是的,曹氏并不是亲生母亲,是继母,可原主一直将她视为亲生母亲</p>
一来她出生不久,生母就走了;二来曹氏待原主确实没话说,就连洛行瑶都没她福利多,有时连原主都会怀疑到底谁才是她的亲闺女</p>
洛行瑶不禁抿了抿嘴,心里很酸,却也知道没什么好说嘴的</p>
人家就是命好,背后的靠山一座大过一座,母亲是郡主,舅舅是王爷,本身还是县主,那身份那地位,就是让人眼红,那行迳那姿态,就是张扬就是嚣狂,三天两头招摇闹事,皇上都没怪罪了谁敢说话?</p>
虽然心里又羡慕又嫉妒,但洛行瑶脑袋很清醒,知道这个姐姐是她得罪不起的,在她面前卖乖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p>
于是她嗓音甜甜地问:“姊,既然你明日都要嫁人了,那你书房里的那个龙池歙砚能不能给我?”</p>
“行瑶!”曹氏低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