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你们是改造人
“这里……就是你们的据点？”
辰宿将门外的伪装恢复好,在小佩身后关上了门。小佩站在门口，四下环视着这个不大的祈祷室，开口问了一句,但并没有人回答她。
白夜已经准备好了睡袋，拉开拉链,躺了进去。辰宿帮白夜理好睡袋,便在旁边席地坐了下来。白夜小声对辰宿说了一句什么,小佩并没有听清，只看到辰宿点了下头,也放轻声音，说了一句“放心”。
“……哎。”
白夜睡了，辰宿看起来又实在有点吓人,相对来说，倒还是不言不语的暮，显得平易近人了那么一丢丢。这会儿暮找了个墙根坐着，开着身前的全息屏，好像在做什么很高深的事情。小佩在门口不尴不尬地站了一会儿,便走到暮旁边，也坐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试着和他搭话。
“白夜这么急着回来，就是为了睡觉？”
小佩看看那边的白夜问道。白夜他们的交流大多是在信号桥里，小佩无法听到，她只知道他们好像很赶时间要回据点，回来之后白夜二话不说就睡，睡觉的装备准备得还挺全乎。
“我之前听说,进这游戏的玩家，都会用一种什么精力药剂,吃了之后就不用睡觉了。怎么？白夜没有那个药吗？”
暮不回答，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
小佩看了看暮，又瞄了一眼暮的全息屏。全息屏上飘着一行行奇怪的字母数字，字哗哗地冒出来挺多，但自己完全看不懂一点。暮没有理她的意思，她也不在意，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跟暮说。
“我也没有精力药剂，我困了也得睡。如果能有那个药吃，又安全，又能多出好多时间，那该多好啊。”
暮还是没反应，就像旁边根本没人在。
小佩显然话多的类型，就算没人搭理她，嘴巴也闲不了一点。她旁观着暮隔空飚代码的神奇操作，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一翘，再开口，语气又有点神神秘秘的。
“我知道你和辰宿是什么人。我进游戏之前，打听过你们。”
“你们都是改造人，对吧？”
全息屏上的代码不易察觉地顿了一瞬，但很快又继续狂飙起来。
“是白夜把你们做成改造人的，他还能召唤你们。所以你们俩虽然不是玩家，却能进到游戏里，和白夜一起组队，我说的没错吧？”
小佩有点小得意，自我感觉消息挺灵通。
“进游戏之前，我问别人这游戏的a场谁最强，他们都说是你们最强，所以我就拿你们的图像认了脸，一进游戏，就到处找你们在哪儿。结果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这么快就遇见你们了！白夜的银色头发和眼镜，还有那耳朵上的十字架，特别好认！”
“这游戏这么难，死掉的人这么多，我要是不抱大腿，我肯定活不下去！幸亏你们心好，愿意带带我，而且……”
小佩一咽口水，眼中渐渐闪起一抹兴奋的光。
“而且你们是真的强啊……真的太厉害了！辰宿打起架来，哇塞！简直太帅了！还有白夜的机器人，那么大的机器人，居然能飞！你也很神奇，虽然我看不懂你这是在干嘛，但是一看就绝对高科技啊！”
小佩越说越来劲，也不管旁边的暮跟不跟她搭话，自顾自兴奋得脸蛋都泛起了红。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么厉害的人！遇见什么都不怕，什么事都能解决，真是太强了！我也好想……”
说到这儿，小佩突然又没了声。她叨叨个不停，暮没有半点反应，而此时她毫无预兆地闭嘴了，暮的目光反倒朝她那边斜了斜。
小佩那没说完的后半句话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看样子，大概是不太好出口的样子。她不太自然地抿抿嘴唇，望了望那边的白夜和辰宿。白夜睡得沉，辰宿也并没理会他们这边，小佩收回目光，略微安静了片刻，而没多久却又按捺不住，换了别的话题找暮聊。
“哎，暮。”
小佩往暮那边挪了挪，有意压低了声音。
“你说白夜和辰宿，他俩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辰宿看白夜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就……不太一般！”
“而且白夜吧，平时看着挺冷淡的，可刚才跟辰宿说话的时候，那感觉一下就不一样了，一点也不冷淡了，温温柔柔的，还会对辰宿笑……”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
忽！
饶是暮再怎么有充耳不闻的本事，也终于是受不了小佩了。他霍地站起身，斜了小佩一眼，随后径直朝向房间另一边，远离小佩的地方躲了开去。
***
白夜的睡眠时间仍然是稳定不变的六个小时。待到他从睡眠中醒来的时候，辰宿仍在他身边守着，暮在房间深处的犄角旮旯忙着他的事，而小佩则坐在另一边的墙根下仰头睡得正香，微微张开的嘴边还挂着一抹不明显的水痕。
“11点了？”
白夜问辰宿。
“嗯，11点了。”
辰宿替白夜卷好睡袋，放回空间卡。
“嗯……”
白夜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窗外的街上寂静无人，那满街的尸块不知什么时候被系统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变异，实验，卡索，火海，一切在这一场昏睡之后仿佛被放逐到了遥远的梦境中，尽管理智知道那确实存在，但却再找不回多少切身的实感。
“走吧，该去找充能球了。”
但再没有实感，手环却是实实在在地环在手腕上，并且能量槽空空如也，午夜十二点前，还有1000点能量必须要攒齐。白夜招呼了暮出发，又一敲头，叫醒了睡得迷糊的小佩。
“小心一点，卡索也许还会在充能球附近守株待兔。”
辰宿说道。
“嗯。”白夜点了下头。
虽然卡索的火焰还不足以杀了白夜，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要想制服现在的卡索，也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他干不掉自己，自己也干不掉他，如果再相遇，大约也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换路线，不去之前走过的地方了。”
白夜说着，推开了祈祷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