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你等着吧
柏泽谦心里不踏实,一直在身后关切的询问:“你体力还行吗?要不要缓过来?可千万别摔着我小妹。”
“我行!”
巷子有些泥泞,柏泽谦本人走上去都认为滑,始终紧紧地跟在顾北凛的身后,“不行可千万不要硬撑。”
顾北凛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解释,最后开口半带着威胁:“你越是问,我越是觉得体力不支,摔着然然就不好了。”
慢慢靠近村庄,顾北凛也知道避嫌,小心翼翼的把柏月然放在地上,不忘记嘱咐道:“一定要小心,别干重活,回去按时服药。”
“好,我都记得呢。”
身后的柏泽谦回答着,又弯下身子,“上来,三哥背你回家。”
这次柏月然的动作熟稔了很多,一骨碌爬上去:“耶,大哥今天说得要给我带好玩的呢。”
孙妙莲就跟三人身后,慢吞吞的走着,回家之后她该面对的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冷嘲热讽。
回家的路刚好路过柏家,她目光不自觉的瞥进去。
柏月然趴在柏泽谦的背上依旧欢脱,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柏裕和柏辰在地里回来很长时间,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了?然儿哪里受伤了?”
“是不是老三没有照顾好,你三哥欺负你了是吗?”
不等柏泽谦反驳,大哥直接上手拧着他的耳朵:“老三,你跟我过来。”
柏泽谦疼的嗷嗷叫,还是小心的把柏月然放下,“大哥,你听我解释。”
大哥板着脸,手下的力气没松,“你过来给我解释。”
柏月然落地,疼的跳脚,被二哥接过去背进屋里,“这些事不归你管。”
“大哥,手下留情。”柏月然替柏泽谦解释:“不怪三哥,是我不好。”
“乖然儿。”大哥转过身,哄道:“你先进去让二哥给你换药,女孩子身上留疤会不好看的。”
转过脸,他又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手下的力道更重了,“解释一下,然儿为什么会受伤!”
柏裕耳朵通红,仰天长啸:“大哥,手下留情。”
进门,王巧梦见柏月然脚重的老高,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宝贝然儿怎么弄得?疼不疼?给妈妈心疼坏了。”
这一次哪怕是小磕小碰,都有人上前来关心自己。
柏月然心里一震温暖,小表情满是委屈:“妈妈,然儿脚脚痛。”
这次二哥也忍不住了,加入收拾柏裕的行列中,“你看然儿的脚伤这么严重,你会不会看孩子?”
王巧梦心疼,用暖水袋装着井水放在柏月然脚踝上:“敷一下,这样好的快。”
院子里柏裕叫声不断。
柏裕求饶:“大哥二哥我错了,妈你快来救救我。”
“谁让你没有照顾好妹妹的。”王巧梦心一横,转过身看着柏月然白嫩脚踝上的淤青,“然儿疼坏了吧?今天晚上妈妈给你做好吃的补一补好吗?”
柏泽谦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柏月然小眉毛始终拧在一起,王巧梦看了之后心疼不已,冲着院子里喊:“你们三个别闹了,赶紧出去给妹妹找药。”
话音刚落,三个哥哥夺门而出。
争先恐后的表达着自己对小妹的关心。
柏月然轻声失笑,这点伤放在之前她是察觉不到什么的,怎么现在稍微磕碰,就感觉疼到骨子里了呢?
王巧梦偷偷煮了一个鸡蛋,趁着赵玉香没有注意,塞到柏月然的怀里:“然儿吃的好一点补补。”
鸡蛋在这个时候还是个稀罕物,搂在怀里柏月然觉得烫的生疼,却舍不得拿出来吃掉。
王巧梦一直盯着柏月然这边的情况,在院子里给她制作外敷的草药。
孙妙莲躲在柏家门口的树后,看见这一幕偷偷抹眼泪哭了起来。
自己回家面对的,得是什么样的毒打与谩骂?
还不等回家,孙母就已经守在门口。
“我刚刚听人家说柏家兄妹采回来不少的白菌,你拿回来多少?”
孙母话音还没有落,直接去夺孙妙莲手里的竹篓。
白菌被撒落在地,一些小的不行的蘑菇还夹着一些伞裙脱落的白菌的,蔫巴巴的被扔在地上。
孙母扯着嗓子质问道:“你去了一天,就捡了这几个破东西回来?”
自从把柏月然失手推下去,柏泽谦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天色又渐渐黑了,这些蘑菇还是孙妙莲强忍着心里的忌惮,壮着胆子去摘得蘑菇。
就被家人说的一无是处。
孙妙莲心里更加委屈,她的付出家里就从来都没有看见过。
“妈,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采回来的,你就这样扔在地上。”
孙母生气的把竹篓扔在脚边,觉得不解气又在蘑菇上踩了好几脚:“就这样的蘑菇,你白送给我吃,我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