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信正的反击
近来,缅甸局势安静得可怕,大家好像突然都无心正事了一般。
荧惑自然因为元气大伤,无力再动,而日军方面,无论是印度还是中国云南都有不好的消息传来,中国远征军再度集结起来,准备从两边夹击缅甸日军,目前占据云南边境几座县城的日军首先抵挡不住,已经做好了撤退准备。面对如此危局,驻缅日军的反应却显得极为迟钝,在人马调集上都显得力不从心。
如果说坂田的垮台令驻缅日军的组织度陷入混乱,无面鬼的死亡让驻缅日军失去了战略规划,那近期四面八方的坏消息便是重重打击了驻缅日军的士气。
太平洋战争上,日本联合舰队节节溃败,但美国人的飞机大炮好像无穷无尽一般,一点一点地消耗着日本的战争潜力,缓缓撕开日本所谓的“绝对防线”,令日本本土直接暴露在盟国的炮火之下。
到了这个时候,不要说驻缅日军中的高级将领了,就算是中下层军官都隐隐感到大势已去,本就不受重视的缅甸战场变得更加鸡肋,从东京运送来的战备物资几近枯竭,整个部队都弥漫着消极畏战的情绪。
唯一值得驻缅日军庆幸的是,洪珹掌控下的经济社依旧在正常运转,军饷供给源源不断,不然驻缅日军真要准备去讨饭了。
到了这种时候,除了继续上蹿下跳的本庄实外,驻缅日军更是无人愿意找洪珹麻烦,普通士兵都抱着得过且过的混日子心态,只要能吃饱穿暖,其他的不敢奢求了,军官们则在四处打听日本本土情况,给自己在战后谋求退路。
所谓大厦将倾、人心思变,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一天夜里,卡尔神父和特蕾莎修女终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教堂,次日,满脸疲惫之色的夏戍辉也回来了。不过,在洪瑾眼中,用疲敝来形容夏戍辉的状况并不准确,那并非肉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颓废,与失去生育能力的苏菲亭有几分相似。
卡尔神父倒是红光满面,精神上佳,还主动为苏菲亭检查了身体,得出了“除了不能生育之外,一切都好”的废话结论。
至于他们到底去干了什么,三人守口如瓶,一字不提。
谁都知道,眼前的安静仅仅为了酝酿恐怖的雷雨云。
一周之后的夜里,祝浩林私宅中突然迎来了不速之客,一大队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闯入祝宅,翻箱倒柜地找东找西。
这简直是反了,祝浩林可是日军军粮供应商中的头面人物,不管他这个人暗中安了什么心,在明面上没有给日军添一丝麻烦,如果失了他,日军绝对要陷入一场不小的混乱,所以缅甸无人敢找他麻烦。甚至,这里还有日军士兵站岗守卫,一般人根本无法擅闯,但这次来捣乱的日军士兵显然来头不小,他们直接缴了守军的枪,闯进祝宅大肆搜查。
此时,祝浩林并不在私宅中,代他出面的管家大呼小叫,连连呵斥这些日军士兵。
“你们在干什么!简直反了,这是祝老板的私宅,你们有几个脑袋,居然敢在这里翻箱倒柜!你们是那个部队的,叫你们长官出来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立即报告司令部,把你们全部枪毙!”
这些日军士兵根本不理睬管家,直接把私宅翻了个底朝天,然后,他们找到了洪珹。
洪珹已不再住在日军分配给她的官邸中,一早就悄悄搬到祝浩林的私宅中,每天仅仅在官邸露个脸就会走,为了安全起见,此事没有几个人知道。
“珹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一个军官穿着的人走过来,将洪珹推到座椅上,“你以为躲到这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佐藤呀,你什么身份?也敢碰我?叫松平信正滚出来说话。”洪珹面不改色地笑道。
“死到临头,你以为少当主还会顾及你吗?”佐藤怒极反笑,抽出手枪抵住洪珹的额头,“我今天就要给参谋出一口恶气!”
“好了,佐藤,你先退下,我和她有话要说。”此时,一个持枪站在一旁,军帽压低遮住大半个脸的日军士兵站出来,取下帽子露出真容,那正是松平信正。
“哟,姐夫这是什么意思?掩耳盗铃吗?”
“我不跟你废话,洪瑾在哪里?”
洪珹不屑道:“姐夫还是关心一下自己比较好,你无故擅闯祝浩林私宅,非法拘禁经济社顾问,我倒要看看这次松平家还能不能帮你把罪责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