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的决断
面对夏戍辉的愤怒质问,卡尔神父笑道:“我能干什么?现在是日本人发现了荧惑踪迹,派兵找上门来,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除了狼狈逃窜外,什么事都不能做。”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无论套上多少伪装,这颗心都恶臭冲天。”夏戍辉猛一挥拳,摆出战斗姿势,大吼道,“你以为得罪了我之后,还能安然走出缅甸吗?”
特蕾莎修女挡在卡尔神父前面,急道:“请神父后退。”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卡尔神父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示意特蕾莎修女后退,“你不要误会什么,我只是需要抹除我在缅甸留下的痕迹,并非真要加害荧惑一行人,这就像本来只准备推到一个土堆,却不幸压死了一窝蚂蚁。”
“你还在狡辩!”
卡尔神父摇头道:“狡辩?你在这里,我如何害得了荧惑?难道以你的本事,还对付不了这点普通士兵?救不下荧惑区区几人?”
夏戍辉犹豫不决,似乎不太敢相信这位神秘莫测的传教士。
“我劝你快点回去,不然以荧惑目前又伤又残的状态,要是真被日军捡了便宜,我可不会负责。”卡尔神父掏出怀表看了一下,“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早在教堂中为你留下后手,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要是你真不愿意去,那就算了,跟我一起离开缅甸吧,我永远在自己的侧身为你留了一个位子。”
“谁稀罕你,呸!”夏戍辉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向森林教堂方向跑去,“你给我等着,看我回来再买收拾你。”
看着夏戍辉跑远,卡尔神父收起嘴角的微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样的丝织小包,用力扔下山去,而后接过特蕾莎修女递过来的一小瓶药水,仰头服下,而后摇头叹道:“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让这么一个没脑子的蠢货成为自己最成功的造物,幸好这会终于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耻辱了,下一个作品一定要好好遴选,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特蕾莎修女冷冷道:“夏戍辉自作自受,谁叫他监视着神父监视到形影不离的地步,他已在不知不觉中中毒日深,等会儿教堂中的库存的流灼火一炸,绝对叫他好看。”
传教士也冷笑道:“他不是整日沉迷于那些可笑的凡人感情吗?我这次便成全他的念想,让他化为所谓的天地正气,与日月同在。”
“只可惜秦越来的时间不长,他吸入的挥发性毒气不多,多半不会受到影响。”
“没关系,这个计策只是为了对付夏戍辉,至于荧惑嘛,我不是叫你给松平信正送去了遗迹地图吗?难道得到整个地宫遗迹的他们还对付不了区区几个荧惑?”
特蕾莎修女迟疑道:“地图我当然连着情报都送到了,相信他们肯定能找到遗迹,只是把那种东西交给日本人,会不会太……”
“太怎么了?遗迹里真正可以被称为宝物的书籍已经被我们搬空了,现在的遗迹不过是个空壳子,除了可以用作杀人武器外,没有其他价值,正好可以交给日本人,等中国远征军一打回来,那副地图才真正妙用无穷。”卡尔神父的嘴角残忍一勾,“另外,我在缅甸待得太久了,留下的痕迹太多,如果要彻底摸去而不留下任何破绽,怎么也要杀得方圆百里鸡犬不留才行。如此浩大的工程,自然就交给嗜血的日本人来办吧。”
说完,卡尔神父戴上披风头蓬,在黑夜中,如此装束简直如同地狱恶魔,“既然舞台已经搭完毕,我们便可以离开了,让那些可笑的凡人在舞台上尽情舞蹈,狂欢至死吧,”
城中已经彻底戒备起来,普通居民被禁止外出,大街上全是出自松平家的日军士兵来回巡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满城搜查洪珹。虽然按理说算是严重违反军规,但以松平信正的权限,附近根本没有人能对抗他的命令,除非此时有来自驻缅日军司令部的军令,但有本庄实、新藤政久刻意封锁消息,司令部至少要等明天上午才知道这边发生了意外。
这就是大贵族的能量,在一定范围下甚至可以无视军规,为所欲为。在这等规模的搜查下,松平信正认为洪珹落网仅仅是时间问题。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便有士兵回报,在城镇边缘的关卡处发现洪珹踪迹。
“这个小贱人,明明没什么战斗力,居然能跑这么远。”松平信正起身,对本庄实说道,“本庄老师,我们一起过去吧。”
“松平大佐,抓住洪珹是意料之中的事,关键在于如何处置她,这个女人可是烫手得很呀,要是被司令部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本庄老师请放心,我已经有所觉悟了,不管洪瑾现不现身,洪珹都活不过今晚。现在缅甸局势不稳,只要我们封住下面的嘴,替死鬼要多少有多少。”
本庄实点头道:“好,既然松平大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但还是要多嘴一句,要是计划出了什么意外,上面调查起来,无论如何都不能牵连到新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