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本庄实
洪珹在经济社与调查团发生激烈冲突的消息,很快便通过各方埋藏在经济社的情报人员传开来,当然,洪珹也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所以不光坂田,无面鬼这边马上就知道了经济社那里出了事。
“狐假虎威,果然是洪家儿女的那一套,毫无新意,但确实有效。”林昭弘听完报告,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情报员离开,“反正都是给坂田挖坑,我也乐见其成,暂时不管了。”
当初洪瑾在松平家的时候,林昭弘不知道看了多少类似的招数,早就见怪不怪,洪珹和调查团冲突,看似帮坂田争了面子,实则也给调查团留下坂田派系“居功自傲、桀骜不驯”的坏影响,以后麻烦有得坂田受的,虽然看似洪珹也必须承担不良后果,但洪珹根本没有真心实意在日军中长期发展的准备,烂摊子再多也无所谓。
“不过嘛,本庄老鬼也到了缅甸了吗?这倒不是个好消息,他的好学生新藤政久给我惹了不少麻烦,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小鬼本来就够令人头痛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更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鬼。”
无面鬼招招手,示意随从上前,附耳说道:“本庄实既然来了缅甸,肯定要见新藤政久,你去安排一下,千万不要失礼。”
“是,参谋,我立刻去办。”
随手处理完意外,无面鬼又转过头来,盯着正在监牢里给战俘看诊的“秦钺医生”。
这是自杨逸失踪以来,荧惑首次与他见面,当然,也仅仅是见面而已,在无面鬼的眼皮子底下,秦越不敢有丝毫不轨行为。
一切都是中规中矩的看诊,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秦越知道无面鬼的厉害,杨逸更清楚,两人都把自己藏在严严实实的伪装之下,好像一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这小子倒是精明,装得一点破绽都没有,看来我果然不适合待在这里。”无面鬼冷冷一笑,转身离开,丝毫不在意杨逸与秦越独处。
不怕你们有小动作,就怕你们无动于衷。
“洪瑾,你敢利用我们兄弟之间的血缘制造事端,我难道就不能利用你荧惑内的战友之情吗?甚至还有你对我弟弟的感情,我倒要见识一下,只要我死死扣着杨逸,即便你还能像当初抛弃信正一样无情,而你手下的人又能支撑多久?”
林昭弘离开后,秦越和杨逸照样没有其他交流,两人都吃不准无面鬼是不是在这里藏了什么后手,在这种人面前,丝毫侥幸心理都会铸成大错,所以在看诊完毕之后,秦越也很识趣地退出监牢。
今天过来,只是为了确认杨逸的人身安全,目的已经达到便可以走了,把情报向洪瑾、洪珹两姐妹汇报,至于其他的,秦越没有多想,更不能多做。
但无面鬼显然没有轻易放过秦越的意思,他又热情洋溢地邀请秦越在这里多留一会儿,说是这么好的地方,风景优美,气候宜人,来了就走实在太可惜了,而且传出去,也会让其他人觉得松平信正的部下傲慢无礼,不懂待客之道,所以务必玩一下再走。
话说成这样,秦越也暂时走不了,于是,在一个日军少尉的陪同下,秦越便留在这里游玩起来。
对于关押重犯的军事重地而言,这简直就是放下武器,敞开胸怀,邀请敌方来攻打,甚至直接把自己的地形资料亲手塞到对方手里,好似掰开菊花,就等对方来捅。
无面鬼的便宜也敢占?不要命了吧!
次日上午,一队小轿车开到湖边,一位须发皆白,身穿军服的老人下了车,大步走进别墅。
“本庄老师,一路辛苦。”无面鬼照例在大厅中迎接,在他身后,新藤政久恭敬地低头站着,丝毫没有往日的贵族派头。
“林参谋客气了,老朽在你面前可不敢称辛苦。”老人淡淡点点头,话里虽然在感谢,但语气却冰冷地可怕,“这些日子你亲自调教新藤,应该也吃了不少苦吧,这孩子顽劣不堪,是我管教不善。”
林昭弘微微一笑,道:“本庄老师说得太严重了,新藤,给你老师问好。”
“老师好。”新藤扭扭捏捏地上前,低头问好。
本庄看了新藤一眼,脸上的寒意更盛,怒叱道:“哼!送你来缅甸,来松平信正的麾下效力,可是老师拉下老脸,好不容易在军部为你求来的。你倒好,来了这么久,寸功未立,还差点闯了大祸,要不是林参谋多方筹划,帮你把丑事遮掩了,我看你怎么回去向家里的长辈交代!当然了,在此之前,老师我也早被你气死了。”
“老师,我错了。”新藤沮丧地认错,丝毫不敢还嘴。
林昭弘心中冷笑,“果然,只有本庄实这死老头才能压住新藤。”